拾盐记

公主的两个暗卫

2026/1/20·查看原文

我是大周最骄纵的公主。

打小就欺负身边的两个暗卫。

及笄后,母后让我在他们之中选个驸马,我正犹豫,眼前却忽然飘过发光的字幕。

【公主千万不要选玄言,他本体是蛇,天性凉薄,还记仇,会弄死你的!】

我扭头看向老实巴交的玄离。

【这个也不能选啊,他是狼族,最擅长伪装了,实际上也小心眼,还对你怀恨在心,他的房间里藏着一大堆报复工具呢。】

我吓了一跳,连夜选定大臣家的貌美庶子为驸马。

可新婚当晚。

驸马被打晕,一热一凉的身子前后贴上了我,两人的声音一委屈一哀怨:「殿下,为何不要我们了?」

1

及笄的第二年,母后将我召去寝殿。

我才到,打眼一看,却见玄离和玄言都在。

登时吃了一惊。

这俩犯什么事儿了?

两人都生得很高,玄言性情冷,瓷白的脸上没有多余的神情,但他一贯如此,玄离倒是主动看了我一眼,落在我眼里就是「求捞捞」。

虽然我打小就爱欺负他俩,但毕竟是我的人。

于是我连忙看向上首的母后,试探道:「母后,怎的好端端的将他们都叫来了?」

母后没察觉出不对,示意我坐到她身边去,我照做后,她替我理了理鬓边有些乱的流苏:「你呀,也不小了,别整日只知道玩耍,婚姻大事也得上上心。」

又是催婚来了。

我吐了吐舌头,抗拒道:「本朝驸马不得入朝,那些个世家有才学的好儿郎才不想当我的驸马呢。」

本以为这般说,就能成功转移母后的注意力,却没想到,母后只沉默了一下,随后轻叹了口气:「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不好违背,好在你身边这两个还算不错,他们待你也忠心,不妨选一个收到身边。」

啊?

我错愕地看向殿上站着的两人,虽然没这么想过,但母后的话也有道理。

我认识他们十多年,也算是知根知底,若说没有一点好感,那是不可能的。

于是我率先将目光转向玄言。

但就在这时,眼前却闪过一排发光的字幕。

【公主千万不要选玄言,他本体是蛇,天性凉薄,还记仇,会弄死你的!】

【公主好像怕蛇吧……】

【呜呜要是选他,公主一定会被欺负得很惨的。】

我看到上头的字,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扭头看向老实巴交的玄离。

接触到我的目光,玄离深邃的黑瞳亮了亮。

我想。

玄离确实要比玄言热情好说话一些。

但还不等我开口,字幕又开始了。

【这个也不能选啊,他是狼族,最擅长伪装了,实际上也小心眼,还对你怀恨在心,他的房间里藏着一大堆报复工具呢。】

【就是,看着老实巴交的,背地里却对公主的画像做大逆不道之事!】

【就是,公主得赶紧甩掉他们才对,不然有可能会成夹心饼干,两人三根啊(小脸通黄)】

我:「??」

变成饼干是什么意思?

2

我发愁,很愁。

见我迟迟没有开口,母后有些不解:「明儿,你选好了吗?」

我有些拿不定主意,可比起这些莫名其妙出现的字幕,我更相信与我一起长大的玄离和玄言。

他们怎么可能会欺负我?

我欺负他们还差不多。

而且蛇啊狼啊什么的,我从前与他们相处时从未察觉,总不能是他们隐藏太好吧?

思罢,我垂下眼睫,决定顺从自己的本心:「母后,儿臣还得再想一想,晚点告诉您。」

母后也不强求我当下做出选择,遂点了点头。

字幕似乎猜到我的心思,狂刷起来。

【公主殿下是不是不信啊?玄离最好试探了,你去摸一摸他的屁股,会有尾巴冒出来!】

【楼上这主意不错,就是有亿点点危险。】

【你们还真是一方有难八方添乱啊,公主别听他们的,先去试探玄言,他通体冰凉,情动时会出现本体,那玩意儿有两个,一摸就知!】

【噗,你也没放过她呀!】

我扫过这些字幕,目光在玄言和玄离之间徘徊。

最后定格在玄离身上。

摸下屁股而已。

应该问题……不大?

3

出了长春宫,我先支开玄言去御膳房给我拿桃花酥。

玄言性情淡冷,但还算听我的话。

闻言略点了点头,嗓音清冷如玉:「那殿下稍等。」

我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之后,瞄了一眼还跟在我旁边的玄离。

一想到之后要做的事,指尖就忍不住紧张地搓了搓袖子。

玄离啊……

希望你是个正常人。

我在心里念叨着,目光飞快扫过四周,从长春宫回我住的寝宫不算太远。

走过一条宫道就到了。

蓦地,耳边传来玄离关切的声音:「殿下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偏头,对上少年担忧的目光,莫名生出些心虚愧疚来。

若是确定他不是,那我之后就对他好一点好了。

「有些热,快些回宫吧。」

我随口回了句,加快了步伐。

玄离没有多想,同我一起进了长乐宫。

进入内殿后。

我坐在对榻上,喝了盏茶后,挥手屏退伺候的宫人,幽幽地看向站在一边的玄离。

少年眉眼英气,像是锋利的刀剑,天然带着一股子桀骜不驯。

我咽了咽口水,强自镇定道:「玄离。」

「属下在。」

他抬眼看我。

我轻咳了声:「方才母后召得急,我不小心落了一颗棋子,掉到这里头了,你来帮我拿出来吧。」

说着,我从对榻上下来,指了指里头。

对榻上放了一副棋盘,棋子通透碧绿。

——我刚刚趁着喝茶的功夫扔进去一颗。

闻言,玄离深深望我一眼,也没多问,凑上前,跪在榻上,弯腰去够,臀部高高抬起。

……还真挺翘。

不对。

我横看竖看,眼底浮现纳闷,这也没有尾巴啊。

不过,眼见为虚,手摸为实!

这个念头落下,我的手已经覆上了少年的臀部……

4

捏了捏。

手感还不错。

「殿下!」

几乎是下一刻,玄离猛地扭过头,一双黑眸怒睁,瞪视着我。

我心虚作祟,又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嘴硬道:「干什么找那么慢!」

「啪」的一声脆响。

玄离神情几乎呆滞了,但很快,俊脸气得通红。

我正寻思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准备安抚几句时,手底下突然出现怪异的触感。

下意识低头看去。

就见他臀部那块布料鼓囊起来,像是藏了一条尾巴。

还真的是……狼?!

我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见玄离腾地弹起来,跳出窗外,不见了踪影。

偏偏就在这时。

玄言推门而入,嗓音清冷:「殿下,你要的桃酥,属下拿回来了。」

恰好撞见玄离一闪而过的身影。

我和他面面相觑。

玄言沉默了下:「玄离抽风了?」

我打了个哈哈:「可能是吧。」

【哈哈哈哈哈公主宝宝好可爱,临场反应好绝!】

【瞧给玄离气的,回去肯定又要对公主画像做坏事了。】

【说了吧,玄离真是狼!公主这下信了吧!】

我信了。

但如果玄言是蛇,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蜕皮?

还有……

我的目光下意识往他下半身瞄。

这该怎么试探啊?

5

许是我的目光着实可怕,一贯冷淡的玄言眉心不由自主地皱了下,端着桃酥后退了半步。

我:「……」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就是单纯地想验证一下而已。

且不论他们当不当我的驸马,是人是蛇我总得知道吧!

毕竟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留在本公主身边的。

【玄言后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哈哈哈哈】

【我给公主出个主意,给他灌醉,绑起来,这样就可以对他为所欲为,啊不对,就可以验明正身了。】

【这可真是个好主意,过程记得给我看看(眼睛)】

我扫过这些字幕,眼珠子转了转。

灌醉玄言啊。

我好像很少见玄言喝酒。

此计可行。

但在此之前,我还是决定先给他坦白从宽的机会。

我从他手里接过桃酥,尝了一小口,甜甜的滋味在口腔里散开,故作不经意地问:「玄言啊,你还记得我最怕什么动物吗?」

年少时,我曾被皇兄拿御花园里抓到的无毒蛇吓哭过,此后一提到蛇就心生恐惧。

说着,我紧紧盯着玄言的表情,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异样来,但很可惜。

少年的面色没什么变化,淡定回:「公主怕蛇,怎么了吗?宫里近来并没有蛇出没。」

这我当然知道!

但我身边也许有一条大蛇呢!

光是想想,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勉强保持自然:「对了,玄言,今晚你陪我用膳吧。」

这在之前也不是没有过。

玄言并不起疑,点了点头,问:「那要叫上玄离吗?」

「他不知哪儿去了,先别管他了。」

「……好。」

我不知道的是,就在窗棂后面,冒出两只毛茸茸耳朵的少年气地锤了下地。

6

待玄言转身出门后,我一屁股坐在对榻上,托腮想了想,吩咐婢女春桃悄悄去准备一些物件。

「绳子?烈酒?」春桃重复了一遍。

见她一脸惊讶又隐隐兴奋的模样,我沉默了下,却不知该如何解释,索性就不解释了:「嗯,去吧。」

春桃:「是。」

在那之后,我用了午膳,又睡了个午觉起来,才发现天已经快黑了。

春桃已经备好了东西,悄咪咪问我:「殿下是要绑谁?可需要奴婢帮忙?」

我打断她:「嘘!低声些!」

玄言武功高强,耳力过人,万一给他听见了那就不成了。

「哦哦。」

春桃立刻闭了嘴,但水灵灵的大眼睛还在盯着我,欲言又止。

我把绳子在床榻下藏好,确定准备完毕后,拍了拍手,佯装淡定道:「你去叫玄言过来。」

「玄言啊?」

听见是玄言,春桃明显震惊了:「殿下,这没几十个侍卫怕是按不住他吧?」

我板下脸:「快去,别啰嗦!」

「是。」

晚膳陆陆续续上来,玄言陪侍在侧。

我微扬起下巴点了点对面的位置,随口道:「坐吧,现在宫里就我们俩人,也不讲究那么多规矩,打小你俩还和我抢过东西吃呢,长大了还拘谨起来了。」

玄言和玄离都是我捡回来的,自幼一起长到大,比起寻常的宫人自然要亲厚得多。

我现在还记得,捡到玄言那日,雪下得很大。

他小小的身子蜷缩着,冻僵在雪地里,小脸乌紫,被放在马车上也昏迷不醒。

直到回到宫里,太医给他灌下药,又给他盖了许多棉被,他才缓过来,睁开眼睛。

我那时候话本子看得多,冲他露出一个笑:「喂,小孩,你有福啦,往后就留在本公主身边吃香的喝辣的!」

他就那么看着我,呆呆地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便是十二年。

从七岁,到如今的十九岁。

闻言,玄言望了我一眼,眸中闪过一道暗光,也没推脱,坐了下来:「多谢公主。」

我摆摆手,敛下眼底的紧张,握着筷子的手却不自觉发紧。

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