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 happy ending 后,我嫁给了深情男二。
七年后,男女主感情破裂,女主携女离开,陆绥风尘仆仆赶去接她。
一个月后,陆绥的副驾驶出现了女主的丝巾。
三个月后,我儿子偷了我的标书送给女主。
我半年的心血付之东流。
那一刻,我决定报警。
1、
陆绥压着火气,把两个民警送了出去。
临出门前,他们还在叮嘱:
「孩子要看好,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拿。那么重要的标书,那么庞大的金额,但凡是其他人拿了,但凡拿的是其他人的,那都是经济犯罪。」
陆知言吓坏了,小脸惨白。
终于在民警离开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婆婆心疼得不行,抱着陆知言,一边哭一边骂。
「你看你找的什么老婆?」
「报警?她竟然报警抓自己的儿子?她是不是疯了?」
「离婚!必须离婚,你要是不跟她离,我就带着知言离开。」
「妈!」陆绥疲惫又无力。
门外响起了输入密码的声音。
大门打开,余岁欢脚步匆匆,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阿姨给我打电话说警察来了?阿绥,到底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她!」婆婆目露凶光,恶狠狠地指着我。
「她说知言偷了她的标书给你,报警要抓知言,你说她是不是疯了?」
「妈,行了,你先带知言上去。」
陆绥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上了警告。
婆婆虽然不服,但她向来听陆绥的话。
抱起哭得快要昏过去的陆知言,大吼:
「反正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茫然的余岁欢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看着我,一副被气笑的样子。
「标书?你是觉得我能赢你,是因为我偷看了你的标书?」
「宋时微,不管你信不信,那份标书我没有翻开过。」
「宋时微,你就这么输不起?有什么你冲我来,何必为难孩子?知言可是你亲生的。」
这话仿佛说到了陆绥心坎里,他满脸失望。
「宋时微,岁欢能赢,你以为仅仅是她的报价比你低?」
2、
昨天招标会。
我和余岁欢是竞争对手。
她胜,我输。
输了就得认,这无可厚非。
可余岁欢给的报价太微妙了。
那个数字,整个团队的人瞬间猜疑:「是不是有人泄露了价格?」
我安抚他们,说不可能,肯定只是巧合。
但回到家我就开始查监控。
我的书房没有密码。
但陆家人一向边界感很强。
陆绥的私人空间是不允许其他人进入的。
同样,他也不会擅闯别人的私人空间。
在这样的影响下,陆知言也做得很好。
可是视频显示,三天前陆知言进了我的书房,把我的标书带出去一个小时,又还了回来。
昨天是余岁欢的庆功宴,陆绥、陆知言和陆绥的妈妈都去了。
我在客厅坐了一晚,没有开灯。
将近凌晨,他们回来。
陆知言睡着了,陆绥抱着他。
婆婆说:「岁欢还是那么漂亮。她们娘儿俩不容易,你多顾着点儿。」
陆绥脸上带笑,表情松快,「嗯」了声。
客厅的灯打开,看到我,他们吓了一跳。
婆婆瞪了我一眼,「哼」地一声上了楼。
陆绥清了清嗓子。
「怎么还不休息?」
「早点睡。」
「我先抱知言上去。」
我一句话没说。
又从天黑坐到天亮。
坐到他们起床,开始吃早餐。
我当着他们的面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110 吗?我要报警,有人偷我的标书。」
3、
陆绥说:「宋时微,岁欢能赢,你以为仅仅是她的报价比你低?」
不是。
我当然知道不是。
一个报价而已,这么大的项目,不会只看重这一点。
「那陆绥,你告诉我,余岁欢那一个成立不到半年的公司,是凭什么杀出重围?」
「宋时微,你什么意思?」
余岁欢忍不住了,双眼冒火,瞪着我。
我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直直地看着陆绥。
「当然是凭你陆总的授意和支持,是你,你在给她保驾护航。」
陆绥沉下了脸。
余岁欢满脸的不敢置信。
她看向陆绥,连连摇头。
「她说的是什么意思?阿绥,你做了什么?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你帮我吗?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陆绥叹了口气,软下姿态。
「岁欢,创业不是像你想的那么容易的。你需要头彩,需要让所有人看到你,不然你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陆绥献祭我给她当头彩。
至于陆知言,不过锦上添花罢了。
我移开目光,上了楼。
陆知言缩在被子里,还在抽噎。
婆婆看到我就低吼:「滚出去,你还嫌知言受的罪不够吗?」
「我需要五分钟。」
「凭什么?你滚,我不会再让你靠近知言。」
「五分钟,我同意和陆绥离婚。」
婆婆愣住。
「你确定?」
「确定。」
她满脸的狐疑和不相信。
看看我又看看陆知言。
一番挣扎后,咬咬牙站起身,撞开我走了出去。
我合上房门,在陆知言床边坐下。
他将自己整个缩进被子里。
我没有安慰他,只是问:「害怕吗?」
回应我的是他更大的哭声。
「看来是怕的。」
「陆知言,记好这个害怕的感觉,下次不要再犯。」
陆知言掀开被子,小脸通红,泪水涟涟。
「我没有偷过东西,我没有偷过别人的东西。」
「那为什么偷我的?」
「你……这里是我家,你是我妈妈!」
我点点头,「哦」了声。
「所以你的意思是,给陆知言当妈妈,比较倒霉?」
一下子,陆知言愣住了,眼中满是迷茫。
「陆知言,你要知道,当你真的触犯法律,你的爸爸、奶奶,和你最喜欢的欢欢阿姨,没有一个人能帮你。你做错了事,承担责任的就只有你自己。」
我站起身,按了下他的头。
「陆知言,这是我作为你妈妈,教给你的最后一课。」
4、
从听到陆知言的哭喊声开始,陆绥的妈妈就一直在外面拍门。
我一打开门,她就朝我冲了过来。
被陆绥拉住。
他妈大吼:「你还护着她?是逼着我带着知言去死吗?」
「妈!」
陆绥声音里满是疲惫。
「您先进去,看看知言。」
他妈瞪着我,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陆绥咬着牙,警告我:「你先下去。」
我们前后脚下了楼。
余岁欢已经离开。
我脚步不停,往外走。
陆绥叫住我:
「宋时微,你到底要干什么?」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要报警?」
「知言是你亲生的,你为了这点胜负欲,连骨肉亲情都不顾了吗?」
我顿住脚步。
「上个月,你带知言出去玩,是和余岁欢母女一起吗?」
陆绥微愣。
「干嘛突然说这个?」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义?」
没有任何意义。
我只是想告诉他:
「那天余岁欢把丝巾落在了副驾驶。知言说有玩具掉在车上,我陪他去拿。是他先发现丝巾的,他以为我没有发现,偷偷藏进了自己的口袋。」
陆绥明显不知道,皱紧了眉。
「你到底想说什么?」
「污蔑我和岁欢吗?」
「宋时微,不是谁都像你以为的那么龌龊,我们……」
「我并不关心你们!」我打断他。
「我只是想知道,当一个不到六岁的儿子要帮自己的老子藏其他女人东西的时候,这个老子在儿子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5、
离开陆家,我没有回公司。
买了最早的一班飞机,赴京。
黄昏时分,我抵达了目的地。
沈见川的秘书领着我过去。
她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装,看得出价格不菲。
带着金丝边眼镜,清冷中带着几分魅惑。
外界都传,她和沈见川关系匪浅。
说沈见川夫妻关系破裂,全是因为她。
我却不以为然。
这是个能力很强的女人。
我曾见过她一面,那时候有人劝她跟沈见川。
她笑着摇头:「女人要最大化自己的优势,沈总见过太多美人,在他那儿,美貌从来不是我的优势。」
这样的人,知道自己有什么,也知道自己要什么。
而今天,她给了我一点善意的提醒。
在引着我上前的时候,低声告诉我:
「沈总心情不好,给不了你太多时间。」
我点点头,道了声谢。
沉思两秒,把手里的方案递给了身后的助理。
沈见川在不远处坐着,表情寡淡,手上转着车钥匙。
看到我,挑挑眉。
「宋时微?好久不见。」
「接到你的电话,我吃了一惊。」
「怎么?岁欢回去,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语气中的笃定和讽刺不加掩饰。
当初他和陆绥同时追求余岁欢,余岁欢选择了他。
现在他和余岁欢感情破裂,陆绥毫不犹豫接她回去。
几乎就是在告诉沈见川:他陆绥撕破脸也要维护余岁欢。
多么缠绵悱恻的感情纠葛啊。
加上我这个陆绥的原配,简直是修罗场了。
于是我点点头,直言不讳。
「是啊,余岁欢抢走了我手上的项目。所以,我想问问沈总,国际商贸走廊,我能不能分一杯羹。」
余岁欢投标成功的 ICE 正是和国际商贸走廊打擂台的。
她选择 ICE,是为了向沈见川宣战。
她想告诉沈见川,只要她想做,就能做到最好。
她不是沈见川的附庸。
关于这一点,沈见川明显知道。
脸上没有丝毫惊讶。
当然也没有丝毫松动。
直言不讳:「项目谁都可以做,为什么一定要给你?」
我赞同地「嗯」了声。
「可是,我丈夫帮了你妻子。难道,你不应该投桃报李,帮一帮他的妻子吗?」
沈见川愣住。
下一秒,笑出声。
「宋时微,你真有意思。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有意思?」
我、陆绥、余岁欢、沈见川,曾经我们都是高中同学。
那时候,沈见川的眼中只有余岁欢,看不见其他人。
可现在,新来的实习生有意思,酒吧兼职的服务生有意思。
就连他女儿的钢琴老师都有意思。
这时候,他又觉得我有意思了。
说话间,他站起身。
问:「会开车吗?」
「会。」
他抛给我一把车钥匙。
「赛一场?赢了,项目给你。」
6、
钥匙落在我掌心。
沈见川眼中带着挑衅。
助理白了脸。
「宋总,我们回去吧。」
我回头看她。
「穿多少码的鞋?」
「啊?38,怎么了?」
「跟我换。」
「宋总……」
我安抚地拍拍她:「没事。」
换好鞋,我和沈见川上了车。
我用一分钟熟悉整辆车。
「准备好了吗?」
我点点头。
引擎声同时咆哮起来。
两辆车犹如离弦之箭,弹射出去。
强烈的推背感将我狠狠按进座椅。
窗外的景色瞬间被拉成模糊的色带。
沈见川遥遥领先。
第一个直道尽头,他在外侧,始终压着半个车身。
我猛打方向,车子发出呜咽声,贴着内线切了过去。
出弯,加速。
那一瞬间,我大脑空白、呼吸暂停,手心早已汗湿。
沈见川追得很紧。
我死死咬着弯道的弧线。
可就在出弯的那一刻,沈见川的车身以一个刁钻的弧度挤了上来。
他的外侧轮胎已经擦上了防护栏,火星在夜色中迸溅,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超了过去。
我紧紧咬着他,他却锁死了我所有超车的可能。
最后一个弯道,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沈见川的车在入弯前微妙地往外侧偏了一点。
给我留出了仅容一线生机的缝隙。
这不是他的疏忽。
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嘲讽。
我瞳孔收缩,握紧了方向盘。
毫秒之间,机会稍纵即逝。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只要我踩死油门……
只要我贴着他的车身过去……
我有机会……
能赢……
7、
我输了。
脚掌离开了油门,轻轻地、却又异常稳定地落在了刹车上。
沈见川的车飞驰出去。
很快,连车尾灯也见不着了。
我看着窗外,一片漆黑。
放下车窗,寒风猎猎。
等我到达目的地,沈见川已经倚着车身在抽烟了。
与方才的饶有兴致相比,此刻他的表情已经淡了下来。
「你输了。」
「嗯。」
「你有机会赢的,但你放弃了。」
我点点头。
「下山吗?」
「为什么?」
我们同时开口。
他看着我。
「宋时微,你应该明白,有些机会你不拼命是拿不到的。」
这话让我愣了下,随即轻笑。
「这世上,能让我拼命的东西并不多。」
「这个项目也不行?」
我摇摇头。
「宋总,它只是一个项目、一笔生意,这个做不了我就做其他的,世界这么大,一个项目决定不了我的生死。」
就像陆绥。
我真的不难过于他和余岁欢的事吗?
不是的。
当我看到监控内容的时候,我是崩溃到全身都在颤抖的。
那种仿佛全世界坍塌的绝望,几乎让我落荒而逃。
可我知道我不能逃。
我从白天坐到天黑,又从天黑坐到天亮。
我抽离自己,男人都是这样,婚姻到最后都是这样,我不过是个没能幸免于难的普通人。
明天的太阳依旧会升起。
早起的大人去工作,早起的孩子去上学。
世界有序运行。
不会因为一个你出现丝毫停滞。
那你呢?
又何必因为这么一件事就断了自己的生死?
我看向沈见川。
「如果每一个项目都要靠我拿命去拼,宋总,那将是我的无能。」
沈见川顿住。
「其实你就是害怕了。」
我失笑,点点头。
「对,我怕了。」
「以我的性格,本就不应该答应你的赌局。」
「或者说,我来找你就是目的不纯。」
「沈见川,余岁欢的突然出现,真的让我很烦。」
沈见川微眯着眼,突然靠近。
「宋时微。」
「嗯?」
「只有陆绥值得你拿命去搏吗?」
我愣了下,摇头。
「并没有。」
8、
高二时,我转校到陆绥所在的学校,和他成为同学。
我是陆家资助的贫困生,之一。
十六岁,余岁欢唯一的亲人去世。
她爸爸和陆绥的爸爸是战友。
陆绥亲自过去,把余岁欢接回了陆家。
他们怕余岁欢来到新学校、进入新环境,不适应。
就从资助的贫困生里选择了一批,陪余岁欢这个「公主」读书。
我就是其中之一。
一开始,我和他们毫无交集。
直到有一天,陆绥给了我一百块,让我陪他吃碗面。
他故作亲昵,把碗里的肉夹给我。
余光却看向不远处打闹的余岁欢和沈见川。
相比较对她温柔包容的陆绥,余岁欢更喜欢欢喜冤家一般的沈见川。
陆绥期待着。
期待着余岁欢能看向他,能生气,能介意。
可是没有。
余岁欢甚至还冲他眨了眨眼,捂着嘴偷笑了起来。
陆绥神色恹恹,放下了筷子。
我吃完了自己的。
问:「你不吃吗?」
他摇头。
「那我能带走吗?」
陆绥诧异。
「你胃口这么大?」
「明天热一下还能吃。」
从那一天起,陆绥时常投喂我。
吃不完的水果,不爱吃的便当,成箱的牛奶。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疑惑陆绥是不是喜欢我。
余岁欢很不高兴:「当然不是。」
她找到我:「宋时微,对不起,阿绥是因为我才故意接近你,给你造成了困扰,我代他向你道歉,你不要怪他,也不要误会了。」
陆绥却突然出现,把我拉到他身后。
警告余岁欢:「你不要跟她说这些。」
余岁欢又气又恼。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敢说你不是为了气我?」
陆绥满脸苦涩。
「那我有气到你吗?」
余岁欢却避开了他的目光。
「阿绥,我只把你当哥哥。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我而伤害了其他人。」
那一瞬间,陆绥的眼睛暗淡了下来。
握着我的手也卸了劲儿。
我却反手牵住他,上前一步。
「我不在乎。只要他需要,我就会在他身边。」
余岁欢没想到我会这样说,气得跑开。
我松开陆绥。
「你不去追她吗?」
陆绥摇摇头:「陪我吃饭吧,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