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盐记

岁岁安宁

2026/1/20·查看原文

安宁被卖到我家的第五年,她还是想逃。

我亲手打断了她的双腿,把她丢到我哥床上。

安宁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为什么?」

我鼓起腮帮子:「你走了家里猪草得我一个人割。

「衣服得我一个人洗,你不能走。」

1

安宁刚来我家的时候。

性子烈得险些被我妈打死。

一宿一宿地号叫。

一连三天我哥都没脱下她的裤子。

城里的女娃娃,饿了三天。

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还不肯就范。

我哥到底没了耐性。

说今晚如果还不行,就让全村的男人都来我家。

我哥骂骂咧咧的,我妈也没了好脸色。

2

我给安宁送水的时候。

安宁整个人缩成一团。

防备地看着我。

像只随时都准备炸毛的小母狗。

我扯住她的头发。

强硬地把水送到她嘴边。

声音极小地说:

「这里,曾经有人出去过。」

安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见安宁有了反应。

我继续说:「最起码得活下去。

「活着才有希望不是?」

安宁没说话。

不过晚上我哥再去扒她裤子的时候。

她也没再反抗。

3

我妈站在院子里笑得合不拢嘴。

对我也罕见地露了个好脸:「你跟那个女娃子说啥了?

「她咋想通了?」

我盯着露着两根脚趾的鞋尖,小声地说:「没什么,就是跟她说,女人生来不就是给男人睡的吗?

「人得认命。」

我妈赞同地直点头。

其实我骗了安宁。

这里根本就没有人出去过。

死人都没有。

活人更没有。

4

第二天。

我哥红光满面地拿着床单满村地跑。

跑到人堆里,指着床单上的一抹红:

「瞅着没?

「还是个黄花闺女,细皮嫩肉的。」

5

从那天起,安宁像变了个人。

白天,她不仅会帮我做家务。

晚上,还会主动伺候我哥。

村里人都夸我妈会拾掇新媳妇。

竟然让安宁就范得这么快。

我妈昂首挺胸,在一众女人里赚足了面子。

像只骄傲的大公鸡。

6

安宁到我家的第十天。

她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

我瞥了安宁一眼。

手上割猪草的动作没有停。

不然割不够猪草,回去晚了。

免不了一顿苦头吃。

「我哥和我妈都喊我大丫。

「你也喊我大丫吧。」

安宁气喘吁吁的。

「总得有个大名吧?」

我低了低头:「我们这的女人都没有大名。

「不过我奶奶以前给我取过一个。

「岁安,岁岁平安的岁安。」

安宁有一瞬间的愣神。

「你奶奶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她一定很爱你。」

我猛地抬头。

恶狠狠地看着安宁。

「你说够了没有?

「不好好干活,就知道闲聊偷懒。

「再说下去我就回家告诉我哥,让他打死你。」

安宁这几天被打怕了。

见我动了怒。

不敢再问下去。

弯腰吭哧吭哧地割着猪草。

7

安宁老实了两天。

第三天。

她又没忍住凑到我跟前。

「你奶奶呢?

「我怎么来了这么久都没见过她?」

我头都没抬。

漫不经心地回答:「死了。」

安宁的表情有点遗憾。

我又补了一句:「被我妈活活打死的。」

安宁的表情瞬间白了几个度。

我又恶趣味地说:「知道死之后身子扔哪了吗?

「猪圈,猪是杂食动物。

「没两天,什么都不剩了。」

8

晚上的时候。

安宁又开始使小性子了。

我哥想去扒她衣服。

她又哭又叫。

我哥一直把她打到嘴角流血才停手。

我妈往门口吐了口口水。

「该,装什么装。

「金宝,打死她个狗娘养的。」

9

当天夜里安宁就发起了高烧。

我妈给她灌药她死活不张嘴。

我妈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

「买她可费了不老少钱呢。

「肚子都还没大,这就死了,那得亏死。」

我妈一边说着一边把目光放到我身上。

使劲地掐着我身上的软肉。

等她发泄完了。

才指着安宁的屋子说:「你去劝劝她。

「劝好了你俩一起活。

「劝不好你也别想有全尸。」

10

安宁有出气没进气地躺在床上。

我进屋,她连眼皮都没抬。

但我知道,她醒着呢。

我坐到安宁的炕边。

沉默了好久才开口:

「你知道,我妈为什么要打死我奶奶吗?」

安宁还是没说话。

但是眼皮动了动,这就够了。

我接着往下说:

「我奶跟你一样。

「也是被卖到这里的。

「其实这里所有的女人,都是被买来的。

「每次孩子生下来。

「是男娃就精细地养着。

「是女娃就直接扔猪圈。

「我能活下来,多亏我奶。

「我奶说,如果扔了我,她就跟我一起死。

「当时我奶还能干活,有把子力气。

「我爸盘算了一下,因为我,损失一个壮劳力不值当,所以我活了下来。

「后来,我八岁的时候。

「我奶说,想送我去上学,不然我这辈子,在这个地方,活了不如死了。

「也就是这句话彻底惹毛了我妈。

「一句话不对,我奶命就没了。

「我知道你觉得我们恶心。

「但是活着才有希望,不是吗?

「不管是离开这里的希望。

「还是报仇的希望。」

我话说完后。

安宁还是没睁开眼。

不过过了没一会儿,她端起了床头的药碗。

11

安宁病好后的第三个月。

我妈破天荒地给我烧了一桶水。

说让我洗澡。

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但是我妈手劲太大。

我拗不过。

我低着头。

努力地想。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我还没长成。

明明……还不到时候啊。

电光石火间。

我突然想起。

昨天下午。

我哥随口提了句想吃鸡……

但是家里为了凑钱买安宁。

早就穷得叮当响了。

哪有钱给他买鸡?

我嘴角发白。

心里清楚地知道,我大概是躲不过了。

12

果然。

晚上的时候,胡瘸子就提着两只鸡,慢悠悠地来了我家。

胡瘸子是我们村里有名的老光棍。

因为是个瘸子,买不起媳妇。

总喜欢给别人家点钱。

然后上别人家的炕头。

13

我妈把我推到胡瘸子怀里。

撇了撇嘴:

「便宜你了,我这闺女实实在在的雏。」

胡瘸子嘿嘿地笑着。

一口大黄牙,熏得我头疼。

手顺势往我裤子底下摸。

我浑身发抖地看着我妈。

我妈走上前来。

温柔地摸了摸我的脸。

「闺女,你放心,只是陪胡瘸子睡一觉,不过门的。

「妈也没办法,谁让你哥想吃鸡呢?

「咱们女人,不就活个男人开心吗?」

胡瘸子当着我妈的面对我动手动脚。

我妈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

14

这时候,安宁房间的门,砰地打开。

摔得震天响。

胡瘸子停下手上的动作。

看着安宁。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安宁大步上前。

把我扯到怀里。

冷冷地看着胡瘸子。

解开了胸前的两个扣子。

「你别动她,我跟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