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盐记

嫡女掌家,世子别想软饭硬吃

2026/1/20·查看原文

嫁入王府三天,老王妃就拉着我的手哭诉:「媳妇啊,府里最近艰难,你看看……你那嫁妆,能不能先拿出来应急?」

我面色凝重地点头,「确实艰难,偌大一个王府,竟然连买米的钱都没了?」

「这肯定是有家贼,母亲放心,我这就封锁全府,彻查账目,一只苍蝇也不放过。」

我雷厉风行,半天时间查出了二房挪用公款、三房偷卖古董、还有老夫人自己私补娘家的证据。

我把账本甩在老夫人脸上:「母亲,这府里的钱,原来都进了家贼的手里呀?那还要我的嫁妆干什么?」

1

老王妃看着甩在她面前的账本,整个人都僵住了。

恼羞成怒地用手指指着我,胸口剧烈起伏:「沈氏,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不过是说府里艰难,想让你帮衬一二,你竟然带人抄了你弟妹的院子,还敢查我的私账?」

「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还有没有家规?」

我一脸正色,十分不解地看着她。

甚至还贴心地端起热茶,递到她手边,语气诚恳:

「母亲,您这就冤枉儿媳了。不是您说府里连买米的钱都没了吗?」

「既然穷到这个地步,那必然是有人中饱私囊,或者是账目出了大纰漏。儿媳这是在帮您抓家贼啊。」

我看了一眼旁边面如土色的二弟妹和三弟妹,继续说道:

「您看,这一查不要紧,二弟妹竟然挪了公中的两万两银子去放印子钱,三弟妹把库房里那尊前朝的玉观音偷出去卖了。」

「更离谱的是,母亲您每个月还要往娘家送五千两银子。」

我啧啧两声,十分痛心疾首:「这哪里是府里艰难,分明是大家都在挖王府的墙角。」

「若我不查,这王府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改姓了。」

二弟妹慌了,扑通一声跪下,哭得梨花带雨:

「大嫂,你别含血喷人了,那银子……那银子是我借去周转的,没说不还啊。」

我点点头,立刻对身后的管家吩咐:「既然是借的,那就有借条吧?」

「管家,去把二房的借条找出来,若是没有借条,那便是偷盗公款。按照家法,偷盗主家财物超过五百两,是要送官的。」

二弟妹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哪里有什么借条,只能求救似的看向老王妃。

老王妃一拍桌子,厉声道:「够了,一家人说什么偷不偷的,传出去让人笑话。」

「沈清秋,你刚进门就搞得家里鸡飞狗跳,你安的什么心?」

我腰背挺直,声音清亮:「母亲此言差矣。」

「既然是一家人,那明算账才是为了长久。」

「您说府里艰难,要动用我的嫁妆,我二话不说就应了。但我嫁妆里的银子也是沈家辛苦挣来的,总不能填了这些无底洞吧?」

「既然您说不送官,那也行。」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了几下:

「二弟妹挪用两万两,算上这半年的利滚利,按九出十三归的规矩,现在该还两万八千两。」

「三弟妹偷卖玉观音,那观音是御赐之物,折价八千两,加上私自变卖御赐之物的罪名……咱们内部消化,罚银一万两,不过分吧?」

「至于母亲您……」

我看着老王妃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微微一笑:

「贴补娘家是您的私事,儿媳管不着。」

「但公中的钱是大家的,您拿公中的钱贴补,这就不合规矩了。这五年来,您一共挪用了三十六万两。」

「这些钱,麻烦您三位在今晚之前补齐。」

「补齐了,这王府还是王府。补不齐,那我就只能拿着账本进宫,请太后老人家给评评理了。」

老王妃两眼一翻,气晕了过去。

2

这贪心的老太婆,也太不经气了。

我摇了摇头,并没有慌张,而是冷静地指挥丫鬟:

「去请太医,记得请擅长治中风的,母亲这症状,看着像是一口气没上来。」

然后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二弟妹和三弟妹:「既然母亲晕了,那就没人给你们求情了。」

「两位弟妹,请回吧,好好凑钱,日落之前我看不到银子,就拿着这账本去顺天府击鼓。」

二弟妹和三弟妹对视一眼,连滚带爬地跑了。

她们走后,我的陪嫁丫鬟春桃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小姐,咱们这就把老王妃气晕了,等世子回来,怕是要闹翻天。」

我理了理袖口,淡淡道:「闹?闹起来才好。」

「这王府烂透了,不刮骨疗毒,早晚是个死。我既然嫁进来了,就没打算受那窝囊气。」

我沈家是皇商,家里金山银海。

当初镇南王府求娶,一来是看中我家的钱,二来也因我沈家长辈通透,知晓镇南王一脉是皇室旁支,世袭王爵,需得有厚实家底撑场面才能不坠了皇家颜面。

我嫁进来也能更方便我们沈家在江湖中行走,方便开拓商路。

但我爹说了,钱可以给,但得花得明白。

这种被人当冤大头宰的事,我沈清秋这辈子都不会干。

到了傍晚,该来的人终于来了。

我的夫君,镇南王世子萧景珩,风尘仆仆地冲进了我的院子。

他一脚踹开房门,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沈清秋,你是不是疯了?」

「你把母亲气晕了,还逼着二房、三房卖首饰还钱,你还有没有一点妇德?」

我正坐在桌边喝燕窝,被他这一脚吓得手一抖。

但我很快稳住,放下碗,抬眼看他。

萧景珩长得确实人模狗样,可惜是个绣花枕头。

我站起身,没有跟他吵,而是十分冷静地问:「世子这话说得奇怪。」

「母亲说府里没钱买米,要动用我的嫁妆,身为儿媳,我为了省下这笔买米钱,查出了家里的硕鼠,追回了公款,这难道不是持家有道吗?」

萧景珩噎了一下,随即更加暴怒:

「那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能逼得那么紧?二弟妹都在房里上吊了!」

我挑眉:「死了吗?」

萧景珩瞪大眼睛:「你这是什么话?幸亏发现得早,救下来了。」

我点点头:「那就好,既然没死,那钱凑齐了吗?」

萧景珩气得浑身发抖,冲上来就要扬手打我。

「毒妇,我看你是欠教训!」

他的巴掌还没落下,就被我身边的粗使婆子一把抓住了手腕。

这婆子是我从娘家带来的,以前是杀猪的,力气大得很。

萧景珩挣扎了几下,脸涨得通红,硬是没挣脱。

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冷声道:「世子,动手之前想清楚。」

「我现在是替王府追债,是在帮王府止损,你这一巴掌打下来,打的可不是我,打的是咱们王府的规矩和脸面。」

「若是让人知道,镇南王世子为了包庇挪用公款的家贼,殴打正妻,你这世子的位置,还坐得稳吗?」

3

萧景珩到底是怂了,他虽然纨绔,但也知道名声的重要性。

他愤愤地甩开婆子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襟,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沈清秋,你别拿大道理压我。」

「这事儿没完,母亲若是醒不过来,我要你偿命!」

我重新坐下,端起燕窝喝了一口:「太医说了,母亲只是一时急火攻心,扎两针就好。」

「世子有空在这儿跟我吼,不如去看看母亲醒了没有,顺便问问她,那贴补娘家的三十六万两银子,打算什么时候还。」

萧景珩脸色一变,显然他也知道这笔烂账。

他眼神闪烁,底气不足地说道:「那是……那是母亲孝敬外祖母的,怎么能叫挪用?」

我笑了:「孝敬?拿王府的公款孝敬?王府是姓萧还是姓赵?」

「若是世子觉得这也合理,那我明天也从公账上支五十万两回娘家孝敬我爹,世子应该也没意见吧?」

萧景珩瞬间哑火,论钱,他这辈子都没见过五十万两。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跟我讲道理:「清秋,我知道你委屈,但家里现在确实困难。」

「你是大家闺秀,既然嫁进来了,就要识大体。那些钱……既然已经花了,就别追究了。你嫁妆丰厚,拿一点出来贴补家用,也是应该的。」

来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我弱我有理,你富你活该」。

我放下碗,拿起帕子擦了擦嘴,看着他:「世子,我有钱,那是我的事。王府没钱,那是王府的事。」

「我这个人,帮急不帮穷,更不帮贼。」

「想用我的嫁妆,可以,先把账平了,把规矩立起来。否则,我一文钱都不会出。」

萧景珩见软硬不吃,最后冷哼一声:

「好,好得很,既然你这么斤斤计较,那咱们就走着瞧。今晚我去书房睡!」

说完,他拂袖而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对春桃说:「去,把门关好。」

「另外通知厨房,今晚不用给书房送宵夜了。既然家里穷得买不起米,世子也要带头节俭。」

春桃忍着笑应下:「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