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唯一的儿子惨死后,萧彦逼我在皇嗣中选一个养在膝下。
当我视线落在大公主永宁头上时,却看到了一行字:
【阴暗爬行的恶毒女配,会为夺大权血洗皇城,贵妃不会要选她吧。】
我嘴角一弯,拉住了永宁的手:
「我要她!」
血洗皇城?
我帮你一起洗!
1
「倾儿,选个皇子吧,昀泽虽比不上珏儿,但亦是不可多得的聪慧懂事。」
萧彦要来握我的手,被我堪堪一个转身躲开了。
视线落在消瘦的永宁身上,我问她:
「做我的女儿,你愿意吗?」
她抬眸看我,那双漆黑的双眸淡漠冰冷得可怕。
好似草原尽头那裹雪的冰山,裹着凌厉的风。
「做你女儿,会挨打吗?」
话音刚落,头上便冒出了一串字。
【恶毒女配不愧是心机女,这么问,就是让贵妃知道她经常挨打。】
【可她没有主角光环,也没有皇帝的筹谋,注定只是一场当作陪衬的笑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希望再次落空的原因,她黑化得也太快些了吧。八岁杀嬷嬷,十岁火烧后宫,十二岁钻进军营里,十八岁杀回京城血洗皇城。好可怕的存在。】
成长得这么快?那该是个冰雪聪明的!
我越看越欢喜,忍住了快笑出声的冲动,回得掷地有声:
「人人皆知我跋扈六宫,仗着你父皇的宠爱,有恃无恐。谁敢打你,我便要了他的命!」
她诧异抬眸,视线在萧彦脸上转了半晌,又问:
「做你女儿,能吃饱吗?」
弹幕又炸了:
【心机女果然是从小养成的,又是挨打又是挨饿的,她想道德绑架贵妃来养她啊。】
【可贵妃是搞慈善的吗?要当皇太后的她,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放着男主不要,要个公主。】
【别忘了,贵妃也是杀疯了的恶毒女配。】
恶毒女配?
我和她都是?
那岂不是很合拍!
我更开心了。
握住永宁干巴巴的手坚定道:
「我这关雎宫有的,你随便吃。没有的,我找来给你吃。」
她蜡黄消瘦的脸上涌现三分欣喜:
「你不怕我给你闯祸?」
弹幕吵个不停:
【她不会吧,晾着我男主要个废物点心做女儿?】
【放着现成的皇太后不当,提着九族人头给男主送业绩?】
【话说,你们不觉得女子间的互相救赎很暖心吗?至少公主没有害人啊,杀人杀狗不都是为了自保。】
【楼上的,什么都吃只会害了你。】
原来永宁手上见过血的啊。
我露出了阿珏惨死后的第一个笑容:
「我们试试看,谁更会闯祸。」
2
萧彦明黄衣袖下的手不自然地紧了紧:
「倾儿!」
我与他四目相对,反问道:
「为珏儿报仇,你说你千般不得已。我选个公主,你又万般不愿意。陛下,你究竟要如何?」
他神色一僵,按住了烦躁,低声哄我:
「朕不是不愿。只永宁性子阴沉太过倔强,不好养。何况不过是个公主,哪里比得上皇子尊贵。倾儿,别与朕闹脾气,你看看昀泽。
「他随了谢贵人的性子,温顺谦逊,又长在你眼皮子底下的,你带着也省心。」
避开我的视线,他不自觉拨动着手上的玉扳指:
「朕只是不忍你再耗心血。」
萧彦满目深情,好似为我选了多大的出路。
可他不知道,我看到了萧昀泽头顶一行又一行的小字。
【这可是我们男主、未来的天子。恶毒女配就是血洗皇城后死在男主手下的。】
【皇帝筹谋了那么多年,为男主荣登大统,贵妃你可别让我们失望啊。】
【嚣张跋扈的贵妃,运筹帷幄的皇子,这个组合不得在前朝后宫里杀疯了。】
【无敌母子,我先嗑一个。】
【贵妃什么意思?她都不拿正眼看我们男主!】
【她不养,皇后可就要养了。反正皇帝是要给我们男主找个依靠的。】
找个依靠谋天子之位?
我看向端端正正的萧昀泽,他温润知礼的确很好,可他端着那副像极了萧彦的假正派架子,很让我厌烦。
不像冷冷站在一侧的永宁,像头孤傲的、蓄势待发的狼,倔强不屈的性子,像极了我。
我坚定地将她拉到了身边:
「臣妾就要永宁,多谢陛下!」
【她果然疯了,放着男主送到跟前的未来男主不要,抱个九族大礼包。】
【我们的小男主不哭,皇后娘娘的未央宫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抱上皇后的大腿,把关雎宫里的一窝子恶毒女配扫个干净。】
扫清关雎宫?
未央宫里的病秧子敢吗?
萧彦重重呼出一口气,带着天子的威压,再次问我:
「贵妃,你想清楚了?」
永宁是女子,无缘大统,我若养着她,便是彻底绝了叱咤六宫的希望。
他为了给萧昀泽找个好出身,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与萧彦并肩十五年,皇城里的腥风血雨有一半都是我帮他挡的,为的便是与太后娘娘一般做紫禁城里站得最高的女人。
可我儿萧珏惨死于眼前,压断了我的一切时,身为九五之尊的萧彦却劝我忍一忍。
这握着生杀大权的皇帝,他做不明白,就换我来做吧。
杀疯了的恶毒女配?
很不错,我试试。
3
永宁搬进了我的关雎宫,带着她两个老嬷嬷和几身不合身的小衣裳。
没了男主在,那些奇怪的字我再也看不到了。
永宁很不乖,更不懂礼数。
我还没坐下,她已经扯下一个鸡腿自顾自啃了起来。
身后的嬷嬷一脸惨白,头恨不能低到地底下。
我不动声色坐在她对面,像给阿珏盛汤那般,给她盛了一碗汤。
她埋头吃肉,狼吞虎咽里始终没有抬头看我,包括我那碗汤。
一眨眼的工夫,满桌子珍馐,只剩残羹剩菜。
她擦了一把嘴,行了一礼转身就走。
清冷的宫灯落在她的背影上,消瘦单薄,惹人心疼。
「下次,多准备点肉。这孩子爱吃荤。」
视线落在少了一只的筷箸上,我笑了。
这永宁啊,真有意思。
红叶不满地小声嘟囔:
「娘娘还笑得出来。您要哪个不好,为何偏偏要她?您瞧瞧这礼仪规矩,哪里还有半分公主的样子。
「鸡腿啃一半,半截骨头都不知道藏去哪里了,也太失体统了。
「要奴婢说,明日就把她送回去吧。您就该听陛下的,要那二皇子。
「二皇子读书又好,为人谦逊有礼,最重要的是最听您的话。不像大公主……」
我饶有兴致问她:
「她哪里不好?」
「她不懂礼仪规矩,目中无人,表面功夫都不会做,说吃就吃,说坐就坐,连讨人开心的话也不会说,穿个衣服还短了一截,与宫中所有人格格不入……」
她顿住了。
不可思议般看向我。
那样的永宁,和曾经从漠北拘进宫当作质子的我,何其相像。
我只恨自己,要晚了她。
摸了摸手腕上太后娘娘临终前给我的镯子,我弱弱道:
「她没母妃庇护与教养,在这吃人的后宫里活着都不容易了,你还要她怎样?」
落红的手一僵。
我继续道:
「何况,她可比你想象得聪明多了。拿一根筷子引本宫过去,本宫就带你去看看戏。」
4
裹着披风,我带着红叶在深秋的夜里,踩着一脚的凉风站在了永宁的窗外。
因为方才乱了规矩,堂堂公主,被两个嬷嬷劈头盖脸地训着。
一个老嬷嬷叉着腰,拿肥硕的指头一遍遍戳着永宁的额头:
「饿死鬼投胎吗?狼吞虎咽丢人现眼,平时我们是没教你规矩还是饿着你了?
「蠢货东西,不知道讨好贵妃多拿些赏赐回来?就你一身行头,就够我们吃香喝辣一整年了。」
永宁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宛若木头一般,任由眼前的人唾沫横飞地戳在了脸上,一动不动。
说累了,老婆子岔坐在圆凳上大口大口喝茶。
便换了另一个老嬷嬷拿着戒尺,噼里啪啦打在永宁消瘦的后背上:
「贵妃多跋扈你不知道?在她面前丢人现眼,你不想活了,我们可不愿跟着你死。
「不是皇后娘娘大度留着你的命,你早被后宫吞得骨头渣都不剩。
「蠢脑子,巴结不该巴结的人,明日便去皇后娘娘跟前给你求一顿好板子。」
没有母族庇护,不得萧彦喜爱的公主,八年便是这么走过来的。
方才还一声声数落永宁千般不是的红叶,傻了眼。
可气糊涂了的她还没来得及冲进去,便被我一把攥住了手腕。
永宁引我过来,不是要让我看她怎么受欺负和我怎么挨骂的。
果然,不过片刻,一个嬷嬷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跪在蒲团上的永宁便起了身。
「今晚别睡了,跪着给太子抄经书讨几分贵妃的欢心。
「窗户打开,才能着凉。只是经书,哪里有带病抄的经书更讨人欢心。
「贵妃问话的时候,给我乖巧点,多拿些赏赐傍身。一个秋后蚂蚱的贵妃,你也依靠不了多久。
「还是要多谋划几分银钱……」
开窗户的嬷嬷骂骂咧咧刚转过头,便被锋利的鸡腿骨一下子刺进了喉咙。
鲜红的血溅了永宁满脸,她笑得森然:
「下地狱了,托梦让你儿子烧,阴曹地府里什么都有。」
那嬷嬷捂着脖子软软瘫在了地上,呼气如鼓风,呼哧呼哧地响,显然没死透。
永宁扯着一张笑如鬼魅般的脸,端起了桌上的铜壶,步步逼近。
那副运筹帷幄又目空一切的样子,真是让我喜欢极了。
恰与当年在后宫里暗戳戳杀人的我,像了八成。
5
我被扔进后宫当质子的那年,宫里的皇子公主可是个个都凶狠。
因我白家军吃了败仗,我爹娘虽已战死,仍背上了祸国殃民的骂名。
他们便举着正义的大旗,怂恿着丫鬟嬷嬷们明目张胆地欺负我。
那张单薄的床,看似花团锦簇的棉被堆得很高,可躺下时,从里到外没几日是干着的。
便是白花花的米饭下,都裹着沙子,难以下咽。
皇帝日理万机,顾不上一个区区臣女,彼时的皇后娘娘不得皇帝喜爱又无母族依靠,早被贵妃挤兑得无立锥之地,也顾不上。
我也在没完没了的刁难与欺辱里,望不到外祖父来救我,便知晓,我的生死都在这道厚重的宫墙里了。
所以,往我床上泼冷水的小宫女,嚣张地拍着双手要转身时,被我一个板凳爆了头。
拖着她的血身子,我带着一身血和用血画出的云家军烈火旗,闯进了养心殿里,在文武大臣面前对皇帝俯首认罪。
那日冷风,也像今夜这般大。
我带着满身伤痕,和被后宫针对的种种,一头撞上了养心殿里的御桌上,拿鲜血淋漓绝地求生。
天子才知道,我云家女在皇宫里过的是这种朝不保夕、不如宫女的凄惨日子。
皇子所、公主所的天之骄子们,被皇帝骂了个狗血淋头。
可我从昏死中醒来,第一件事不是求庇护,而是疯了一般提起桌上的剪刀,杀去了守在我门外道歉的皇子和公主面前。
想杀他们,我区区一人,何其艰难。
我从没想过让自己命丧于此。
便拿欺负我最狠的大皇子的侍从开了刀。
当着一地的公主和皇子的面,那来拉我的侍从被一剪刀戳穿了喉咙,继而不断起伏的胸口被扎得全是血窟窿。
他想叫,可坏了喉咙叫不出声来。
只伸着满是鲜血的手,向吓傻了的大皇子求救。
可我没让他死,一边发疯般数出了所有皇子和公主的霸凌,一边拿那把锋利的剪刀,戳瞎他的眼,戳烂他的脸,连那张经常骂我的嘴,也被撕在了耳根上。
动作快到,公主们哭出声时,我已经带着满身鲜血看向了他们:
「下一个,你们谁想上?」
那一日,惊惧过度的皇子公主病了许多个。
到底不是战场上长大的,靠的都是皇权撑起来的底气,未必真的多么无惧无畏。
敲打够了那群纸老虎,我也在护卫的刀即将落下时,身子一软彻底倒在了血泊里。
再醒来,我假装忘了一切。
茫然地看着带着厚礼来道歉的皇子公主们,弱弱道:
「你们当真不欺负我了?」
「不不不!不会了!」
「也不会骂我了?」
「自然自然!」
我松了口气,扑通一声跪在了皇帝脚下:
「多谢陛下疼爱!」
皇帝讳莫如深,皇子公主们看我像看鬼。
只有皇后心疼地把我抱进了怀里:
「太医说倾儿惊惧过度,失了忆。虽她不记得那些过往,你们也当记得今日之诺,勿要再惹她发病。」
我把贵妃的大皇子拉下了马,给皇后送了一份很大的见面礼,如愿被送进了皇后跟前,说是学规矩,实际求庇护。
皇后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后宫里不养闲人,你若无用,本宫也不会留你。」
可我到底,踩着一条条人命留下来了。
「想跑?这关雎宫不是公主所,你逃不掉了。」
永宁落下的一脚将我思绪拉回。
在嬷嬷惶恐往门口爬时,永宁拦住了大门,眉尾一挑,拎起铜壶一下又一下地砸了下去。
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打得实实在在。
直到嬷嬷在血肉模糊里彻底没了气息,她才扔下了变形的铜壶。
带着一脸血转过了头来:
「娘娘,永宁闯祸了!」
6
永宁为求生路,用了曾经我用过的方法。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陪衬女配。
故去的太后,曾经的我,和当下的永宁,都是。
我们连活着都要用尽全力,旁人却只看到了我们满身的血,冠之以罪大恶极的骂名,称我们为恶毒女配。
可人生短暂,又有谁不是自己短暂命途里的唯一主角呢?
我们不认命,就错了嘛?
「杀个刁奴,算什么闯祸!」
我掏出了帕子,将人拉在身前,细细帮她擦着脸上鲜红的血。
她从未得到过肯定,所以略显震惊地抬眸看我:
「他们说我是吃人的怪胎,娘娘觉得呢?」
我摇摇头,不由得笑出了声来:
「他们还说关雎宫里住着活阎王。可你见过这么好看的阎王吗?」
那些冠于污名之下的真相,那些被扼住喉咙必须咽下去的委屈,我都能感同身受。
在我这里,永宁不是另类。
永宁的话堵在了嘴里。
好半天才又问道:
「你不准备把我推出去?就不怕我嗜杀成性,当真给你惹麻烦?」
「那你是杀人狂吗?」
「当然不是。」
「所以,我怕什么,你又怕什么!」
她握着筷子的手一抖:
「你和她们说得不一样。」
「没长獠牙,还是不够凶神恶煞?」
对上了那双猩红眼里的我,裹着红披风,倒像只千年老狐妖,狡黠得可怕。
「可你今日却是做错了!」
她蓦地抬眸,看向我。
下一瞬,被捂着嘴按在门外的另一个嬷嬷被拖了出来。
老东西满眼惊恐,涕泗横流,不断嘶吼着求饶,哪里还有方才的嚣张。
永宁的手攥成了拳头,微微在发抖。
「恨她?」
永宁咬牙切齿地点了点头。
「要报仇吗?」
永宁直勾勾看我:
「可以吗?」
「当然!」
话音落下,红叶便拔下了头上的簪子。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扎入那嬷嬷脖子上的脉搏跳动处。
嚣张的嬷嬷甚至来不及惊恐与大叫,已经在喷涌的血里睁着一双瞪圆了的眼睛,彻底咽了气。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仇就那么报了。
永宁有一瞬间的怔愣。
我俯下腰身,平视她:
「你错在了三处。其一便是下手的时机不对,若是这个嬷嬷折身回去,以二对一,你胜算就小了。
「其二是你下手之处错了半寸,所以她没能一招毙命。这个日后红叶会教你。
「第三,是最重要的一点,你记住了,你是我女儿,便能握住更大的生杀大权,可越是如此,每一次出手越要慎重。溅一身血,很难脱身的。」
我使了个眼色,两具死透的尸体便被拖了出去。
「动静大点,我们都沾了血,怎能让对手干净!」
永宁震住。
她还小,没见过的场面和想不到的后果还太多。
我与她解释:
「我们忙完了,该换旁人忙了。你不会以为,杀完人就结束了吧?」
怔怔看了我许久,她才乖顺点头:
「娘娘教训的是,永宁知晓了。下次……」
「下次不许随意杀人!」
7
我拦住了她未说出口的话。
夜里风大,呼呼地落在她单薄的身子上。
我解开了披风,裹了上去:
「我既要了你,就一定会护你到底。你的仇恨,自然有我为你出头。
「夜路不好走,你要拉紧我的手,陪我走一程才是。」
冷月高悬,我行走在冰凉的夜里,再不是形单影只。
救不了珏儿,不想再错过另一个我。
没被真切爱过的人,你给她一颗糖都会让她甜一辈子的。
我是,永宁也是。
她知晓了我的善意,双眸泛红,瓮声瓮气回了个「好」。
那一路,她不自然地把我的手握得很紧。
永宁满身血污,是红叶帮她洗干净的。
红叶本是多话的人,却也在那遍体鳞伤的痕迹里闭了嘴。
那晚永宁睡得并不安稳,到底是个孩子,杀了人也会做噩梦,也会害怕,也会满头大汗里骤然惊醒。
可恰好,有个思念孩子的母亲,一夜一夜守着枯灯到天明。
四目相对里,她的脆弱与惶恐无处遁形。
「后宫里不养闲人,你会因为我不中用,把我送回去吗?」
那一刻,她眼里闪着泪花,即将淋湿了她满肚子的期待与希望。
想起拽着太后娘娘的衣角求她庇护的我,也如永宁一样,唯恐被拒绝后断了活路,我便心像被裹了沙砾,细细密密都在痛。
我帮她裹紧了被子:
「我要了你,就不会再放手了。一直一直不会!」
她紧绷的脊背渐渐软了下去。
试图用那双消瘦如枝丫的手来回抱我,可从未与人有过亲近之举的她,还是失败了。
我不在乎,因为等得起。
可有人却坐不住了。
8
万皇后带着六宫妃嫔杀进了关雎宫,声势浩大地拿我问罪。
狗腿子军师怡贵人率先冲我发难了。
「当年大公主失足落水后伤了身子,一院子刁奴被处理了干净,妾身看不得她受委屈,才在皇后娘娘面前力荐了细心的张嬷嬷与李嬷嬷去大公主身边伺候。
「这二人行事仔细周到,从来谨慎规矩,不知何处惹怒了贵妃娘娘,竟惹下杀身之祸。求皇后娘娘为枉死的嬷嬷们做主。」
看她那副迫不及待送人头的蠢样子,我就想笑。
因为想笑,我就真的笑出了声。
望着感到被羞辱了的怡贵人,我羞辱得更不留余地: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狗叫着向我问责?我惩罚两个刁奴还要过问你的意见?」
哭得正起劲的怡贵人一僵。
「那朕配吗?」
萧彦来得真及时,皇后的脊背瞬间挺直了三分。
夫妻一体,同心同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