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东宫的第十五天,太子厌烦地等着我送死时,却看到了我头顶的字幕。
【她是被攻略者,攻略下她能得十年延寿奖励】
【守财奴和恋爱脑属性,被拿下还不是分分钟】
【不敢想,皇帝和皇子们知道了,她得多抢手】
以猎杀穿越女为乐的太子笑了:
「有意思,她就是孤的新玩具了。」
看着我发的假弹幕,我也笑了:
「有意思,他就要被我整死了。」
1
我穿成东宫侍妾的第十天,还没有见过太子萧景的面。
听说他得了一架漂亮的美人鼓,鼓面红花摇曳,像渗出的美人血。
一个个重锤落在那张雪白的美人皮上,红斑微抖,恰似傲雪红梅的迎风轻颤。
太子与太子妃玩得正起劲,不得空进我的院子。
该被太子宠幸的日子,我站在院子里吹了一夜冷风,流了半晚的泪:
「那面美人鼓,一定很漂亮吧。」
消息传进太子妃院里时,她击打美人鼓的动作又急又快:
「看来是个绿茶啊,不仅用眼泪争恩宠,还觊觎本宫的美人鼓!手段低级又拙劣,简直愚不可及。」
太子冷笑着应和:
「被遛的穿越狗,能翻出什么水花。俗烂的攻略招数,孤提不起半分陪她玩的兴致。」
「过几日便杀了吧,厌烦又碍眼!」
听系统说完,我就笑了。
笑他们过于自负,却错得离谱。
我流泪不是为了争恩宠。
而是那架美人鼓,用的是九十九号穿越女、我姐姐秦简的皮。
她死了。
和前面九十八个穿越女一起,死在了太子与太子妃对穿越女的戏耍游戏里。
上天入地,穿古回今,我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姐姐了。
她欠我一碗长寿面,今生今世再也补不上了。
而我追到这里,讨不到那碗面,就要用那些人的血填满我的大碗。
我冷笑着问被我绑架来的系统:
「你求救的消息传回去了吗?」
他默了一瞬,弱弱回答:
「太子命人做了阵法,将系统的消息切断了,我被彻底困死在了当下。除非任务结束,否则根本回不去。」
「你满意了?我被你困死在这里了!」
原来,她们一走便消息全无,不是爱上了攻略对象留在了当下,而是被迫困死在了这个会吃穿越女的世界啊。
那些怀揣回家的希望却步步走向绝望的日子,她们又是怎么熬过去的呢?
骤然没了家人、朋友和熟悉的一切,被架在完全陌生的这个世界里去完成可笑的任务时,她们又该多么恐慌和无助啊。
秦简心软又细致,大概也很放心不下总是惹事生非的我吧。
她煮的面坨了,给我买的裙子小了,连租的小屋都被房东收了回去。
没了她,我那盏小小的孤灯再没亮过,也彻底没了家。
可系统,不在意那些。
2
我冷冷道:
「想回家?也不是不可以,攒积分做任务啊,和穿越女们一样!」
系统战栗:
「你果然是个疯批,烧基地,抢通道,绑架系统,你到底要做什么?」
「要报仇啊,不然带你来享福吗?」
系统倒吸一口凉气,开口就是咒骂。
「神经,你要死能不能别带上我。」
「恶毒女配剧本你是拿全了,我真想现在就送你个死疯批下地狱。」
「难怪孑然一身,连个家人朋友都没有,太他妈不是东西了,见一个整一个,你怎么不去死!」
耳朵嗡嗡的,我烦不胜烦。
抬手就是一簪子……扎自己胸口上。
鲜血溅出的瞬间,系统一瞬静默,爆发出了惊天的惨叫。
「怎么有你这么歹毒的人,竟然偷改了程序,让我替你承受所有痛感。」
「你知不知道钻心痛有多痛!」
「因为知道,所以才用力搅了搅。」
我笑得邪魅。
「她们被动接受任务,一次次被电击惩罚的时候,被人剥皮拆骨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问她们有多痛。」
「带你玩你爱的游戏,别说你不行。」
「这次,换你给我做任务。失败一次,我就扎自己一刀。别想着让我死,我死了你猜你能不能活?」
簪子闪着光在我颈动脉上划来划去,系统不敢赌,只一味地不痛快。
他不痛快,我就痛快了。
秦简不过在给我拿生日蛋糕的时候,被电动车绊倒跌了一跤,明明皮都没破,就被系统带进了任务里。
植物人一样的姐姐我守了四年,倾家荡产,最后只换来一句:
「对不起哦,长寿面和蛋糕不能带回来给你了。姐姐不在,你不能随便玩弄别人了。」
我一边蹲在东宫里嗦着白水面条,一边瓮声瓮气反驳道:
「才没有玩弄别人呢,我是玩死别人。」
3
次日,我因吹冷风染了风寒。
太子妃按下了太子,等着我请安的时候看我的小把戏。
可我只是悄悄告了病假,不动声色地躲在院子里养伤,连门都不出。
太子妃略显诧异:
「倒是新鲜,给的机会都不中用。且看她欲擒故纵的把戏能演到什么时候。」
直到第十五天,我依旧龟缩在院子里。
太子妃提起了兴致:
「是个能忍的,不错,看看她的新花样!」
腻了脚下的美人鼓,她一脚踢开后央着太子在湖边赏月。
而我这个新玩意儿,被要求必须参加。
我抽了自己一耳光,系统哇哇乱叫:
「你高兴,能不能别打我。」
「我在提醒你,别忘了自己是个什么狗东西。」
他们的游戏开始了,而我们,也是。
那是我第一次见太子萧景,他身如修竹,玉朗风清,温润得像块美玉。
可那双深情的桃花眼自我头顶一扫而过时,我没错过其中轻蔑又鄙夷的冰冷情绪。
我知道,我头上有硕大的三个字——穿越女。
不仅萧景能看到,东宫所有的人都能看到。
这是第一个穿越女被太子拧断脖子后,系统给太子换来的奖励。
他们精准地看透了每一个穿越女的身份,却把穿越女当作笼中取乐的玩物,甚至引着她们为了任务或蛰伏或孤注一掷,最终在攻略值始终停滞不前时,被系统惩罚和绞杀。
东宫夫妇把奖励收入囊中后,那些鲜活的穿越女便成了后花园里的养料。
而给我姓名和家的秦简,更是连骸骨都没有了。
「听说你前些日子大病一场,身子可好些了?」
萧景略带关切的声音远远落下。
我跪着回话:
「多谢殿下关怀,妾好多了。」
我抬眸偷看他,恰如其分地露出了一张妖艳无比的脸。
太子妃阮云琚那双偷了六十四号穿越女的丹凤眼,骤然亮了:
「妹妹,好美!」
她又看上了我这张脸。
真好,鱼儿上钩了!
七号穿越女的乌黑秀发,十二号穿越女的冰肌玉骨,三十四号穿越女的深深酒窝,六十四号穿越女的丹凤眼······
在阮云琚脸上看到了太多熟悉的影子,我差点流出泪来。
便听她轻笑道:
「妹妹长得如此好看,可有才艺?」
她迫不及待要我的脸啊,所以急切地要帮我开始任务。
无论劲歌热舞还是诗词歌赋,都不过是给太子一个正当宠爱我的理由,让我接近攻略对象罢了。
当任务失败,她就能拿着奖励换取我的皮肉。
可,她真能如愿吗?
压着唇角的冷笑,我摇摇头:
「妾愚钝,并无一技之长,娘娘恕罪。」
我眸光微斜,轻轻流转在了太子身上。
太子眉头微微皱了皱,指上转动的扳指出卖了他的厌烦。
这欲擒故纵的招数,只怕他经历过无数次了。
当他忍着厌恶,要配合太子妃的游戏,夸我率直真诚送我去死时。
我头顶出现了弹幕。
4
【恋爱脑、守财奴,没有杀心,全是感情】
【作为被攻略者,她的任务奖励高得离谱,十年延寿啊】
【不敢想,皇帝或者皇子们知道了,她得有多抢手】
百无聊赖的萧景,似是豺狼闻到了血腥味,眼睛瞬间便亮了。
自古帝王大多富贵权势什么都有,遂求长命百岁,千秋万载。
萧景这个储君,也一样贪心不足。
附在太子妃耳边,他轻笑道:
「她是被攻略的对象?角色调转了?有意思!今日起,她便是我的新玩具了。太子妃定要陪孤好好演这出戏啊。」
太子妃掩唇笑道:
「她死的时候,别的便罢了,臣妾要她那张可魅惑众生的脸。」
二人达成一致。
虎视眈眈的视线落在我头上。
好似我是虎口里逃不脱的白兔。
太子更是一刻都等不了,直接接受了任务。
可下一瞬,弹幕弹出了最后一行字:
【任务启动,攻略失败者,死】
太子被弹幕摆了一道,得意僵在了脸上。
这一下,该我笑了:
「有意思,他要被我玩死了!」
系统虚弱地问我:
「行了吧?都按你说的做了,可以解绑了吗?」
我摇摇头:
「游戏才刚开始,你要提前退场吗?」
系统噎住了,愠怒得厉害,大有鱼死网破之势。
我抬手摸了摸头上被磨得锋利的发簪,他赶紧认怂:
「听你的,都听你的。」
这才对嘛。
5
「瞎了你的狗眼!」
太子妃的一声怒吼,将我思绪拉回。
丫鬟不懂事,被太子的冷脸吓得手一抖,落了萧景一胸襟的水。
下一刻,丫鬟便倒在了地上。
脖子被扎着匕首,血溅满身。
萧景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我:
「今晚孤去看你。」
毫无意外,作为攻略者的萧景,像那九十九个穿越女一样,急不可耐地开始了他的任务。
我恭敬地回了是,却始终盯着那滩鲜红的血。
太子俯视我:
「怕了?」
我摇摇头:
「好玩!」
太子的唇边第一次露出了惊喜的笑。
他同太子妃小声耳语:
「她不一样,嗜血的玫瑰,果然有意思。」
太子妃的笑容抖了抖,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殿下可别玩脱了,我瞧着她不像个安分的。」
萧景轻嗤一声:
「穿越女而已,不过如此。」
知道我是守财奴和恋爱脑,萧景便捧着价值千金的珠宝进了我的院子。
看到那琳琅满目的珍品,我手落在上面,一遍遍摩挲时,终于弯起了唇角。
头上的进度条 5,8,10,13······
萧景勾起了唇角的轻蔑,握住了我的手:
「手怎么这般冰凉,可是身子还没好利索?」
「孤来看你,开心吗?」
我面色温柔无比,回答得却毫无感情:
「开心。」
话虽如此,头上的进度条疯狂往下掉。
13,9,3,-6,-9.-10······
【警告警告,好感度降为负数,宿主将接受偏头痛惩罚】
萧景的嘲讽僵在唇角,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想杀了我。
我的余光看到他护卫不动声色地拔了刀。
可系统发出爆鸣:
【攻略对象死了,宿主也会死,请宿主慎重】
萧景忙制止了护卫的动作,弹弹手指,让人隐入了抹不开的黑夜里。
杀不了我,又攻不下我。
萧景体会到了被当狗玩儿的耻辱,拳头紧攥。
「孤突然想起有些公务需要处理。」
「秦昭训好生歇息,孤改日再来看你。」
他走得仓皇,按着太阳穴摇摇欲坠。
系统提醒他:
【检测到宿主好感度停在了负数,宿主将接受系统随机惩罚。请在拉肚子、染痘疫和脑残中,选择一个】
萧景身子一晃,急切回头看我:
「听下人说,阿越喜欢美人鼓?」
「是啊,殿下!」
好感度-8,-7,-6······
萧景舒了口气:
「孤送你!」
「真的吗?多谢殿下。」
好感度-3,-1,0.
萧景免受惩罚,彻底松了口气,阴森的眸子深深看了我一眼。
如愿抱回了自己的姐姐,我也松了口气:
「真好,我还没杀人就带回了姐姐。」
可惜,只是一张皮了。
那朵纹上去的蔷薇花下,有道她救流浪猫落下的疤。
这是秦简,没错的。
转身时,露出了满眼肃杀的冰冷,我对系统道:
「做得很好,但下次能不能别窝囊,直接爆他的头,让他炸脑浆不好吗?」
系统……
「我是系统,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能力有限。」
哦,原来是不中用啊。
6
那晚我睡得并不好。
我梦到了从前。
从前我叫三丫,和立志要生弟弟的父母住在城市外围的贫民窟里。
按理说应该还有大丫和二丫,可是我没有姐姐。
我每天要走三公里进市里,从垃圾桶里翻找我的活路。
有时候也乞讨,抬起毛躁蓬发下那张脏兮兮的脸,泪眼汪汪装可怜。
「哥哥姐姐,能不能给我一个馒头,肚子好饿。」
大学生最好骗,把皴裂的手伸出来,他们就心疼得红了眼,会给我买好大一包小卖部里没有的好吃的,送我一大包拖都拖不动的矿泉水瓶子。
又是满载而归的一天。
那时候的我只有一点点坏,骗大学生的矿泉水瓶子,偷小饭店门口的剩饭剩菜,和上交钢镚的时候藏一枚在砖头缝里。
我还会给自己洗脑。
只要捡的瓶子足够重,藏的钢镚足够多,阿妈总会看到我的好,送我去学校享福的。
可天真的我,烂在了一个大雨倾盆的傍晚。
房东拿一个黄灿灿的、裹着奶油香的面包把我哄进了小屋子。
他嘴很臭,身子很重。
臭重到后面的很多年,我都在干呕,和喘不过气。
那天我哭得很大声,一墙之隔刚出生不久的弟弟没命地哭。
可出奇的,我妈没有哄,我烦躁的爸竟然也没有咒骂。
我的脏裙子更脏了,我妈嫌我太脏,用衣架一遍遍抽打我不讲卫生、不爱干净,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东西。
我爸默不作声,第二天给弟弟买了一箱好奶粉。
后来,再进房东的小屋子连面包都不用了。
我爸说:
「去房东伯伯那里借瓶醋。」
后来是香烟,再后来是钱。
可每一次,捧着他要的东西回屋后,得来的都是妈妈的毒打和爸爸的厌恶。
甚至将我赶在大雪纷纷的巷子里过夜。
我又冷又饿,恨意如潮水,将我的勇气托举得比天还高。
我主动敲响了房东的门,却在捧着他的腥臭时,突然抽出捡来的核桃夹子。
像夹核桃一样,只咔嚓一下,房东的惨叫震得楼都颤抖了。
看他满地打滚,蜷缩得像条狗一样,哀嚎不断。
我擦了擦不存在的鼻涕,出奇的痛快。
后来我上了电视,上了新闻。
密密麻麻的人围在楼道里,靠拍我吃人血馒头。
他们问我:
「你妈说你刻意穿着小裙子进进出出房东的房间是真的吗?」
「那次是不是嫌房东没给你钱?」
「你经常骗大学生,是不是在房东面前翻了车啊?」
我妈一次次在镜头前流眼泪,我爸一次次站在楼顶要自杀。
可关起门来,他们数钱数到眼睛都绿了:
「这个给儿子买房子,这个给他娶媳妇,这个我们养老。再赚两笔,我们就够修新房了。」
「赔钱货也就这点用处,差点让我栽个大的。」
你看,那晚的雨根本没停过,我还泡在雨里,一身潮湿。
可我不愿意。
所以,在他们熟睡的时候,我一盆水泼在了劣质插线板上。
而后,锁死了门。
那场火很大,能烧死他们,却不能烘干我的衣裳。
我的太阳,是秦简。
7
她将我带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那场雨淋不到我,而她工作也没了。
她的耐心和她浴缸里的温水一样,泡着人的时候暖暖的,什么狼狈都忘了。
可我还是平等地讨厌每一个男人。
男人在我面前动一下皮带的纽扣,我都会跟他三条街,找到机会打得他们头破血流。
男人向我伸个手,我也会条件反射一般,冲上去就是一口,不撕下一块肉绝不松口。
连我最喜欢骗的大学生哥哥,我都会在闻到他们满身的汗味时,大喊大叫着叫他们滚。
每一次,都是秦简为我善后。
她道不完的歉,赔不完的钱,和哄不完的我。
她给我买了小猫小狗,她牵着我和他们,在悠悠的清水河边一遍遍走。
夕阳很红,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水汪汪的。
她说:
「越越,猫猫很好,狗狗很好,夕阳很好,明天也很好。你能不能陪我走很久很久的路啊。」
「我要去爬很高的山,看辽阔的海,捡很多猫猫狗狗,把越越养得白白胖胖的。」
我要吃的零食不用骗她都会买给我。
我要上的学,她到处想办法送我进了门。
连我闯不完的祸,在她嘴里也是越越才不坏,她只是调皮爱作弄人。
甚至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一家一家去告无良的媒体,把真相给大家,把公道还给我。
可她甚至都不认识我。
她说:
「我也淋过雨,所以我想给你打伞。我们一起晒太阳,把过去晾干好不好。」
「如果不好,等吹生日蜡烛的时候,我就再许一遍愿。」
可那年的生日蛋糕摔在了地上,把我刚好起来的人生一起砸得稀烂。
她留给我的最后一份生日礼物,就是我怀里的美人鼓。
夜风湿冷,吹了我一脸的泪。
8
满东宫的女人都听说昨夜太子来了我院子一回,便将太子妃最爱的美人鼓抢给了我,一个个气红了眼。
「果然是下贱的穿越女,手段可真是层出不穷,这欲拒还迎用到出神入化了。」
「使尽狐媚子手段又如何,还不是和那些穿越女一个下场,死得皮都不剩。」
「要是她知道怀里抱的是同乡的下贱皮,看她还得意得出来不。」
所有人都等着我不得好死。
我给了她们这个机会。
竟破天荒去给太子妃请了安。
太子妃唇角一勾,笑吟吟命我为大家泡茶。
苏良媛借口我泡的茶水涩口,轻贱了她,给了我一耳光。
李侧妃怨我行礼不标准,有失体统,罚我跪了三个时辰。
萧景在我这里吃了哑巴亏,如何会不为自己出口气。
一切都是他的默许。
待我遍体鳞伤受尽屈辱时,他再从天而降朝我伸手,给我唯一的庇护与偏爱。
我对他心动还不是早晚。
手段低级又拙劣,简直幼稚。
系统挨了她们一顿毒打,在我耳边疯狂咒骂。
「狗日的,弄死她们。打得我好疼啊。」
我成全了他。
同苏良媛顶嘴,被她赏了十个嘴巴子,满嘴都是鲜红的血。
与李侧妃较劲,被她按在地上打了十板子,差点断了气。
系统喘着粗气:
「你要害死我?」
我擦了擦唇边的血,阴恻恻地回他:
「你都快被打死了哎,不该给萧景点深刻的教训吗?」
系统默了默,懂了:
「我用八成能量,让他在养心殿犯癫痫,满地打滚口吐白沫,咬断了太医的手指被皇帝狠狠训斥,还不够吗?」
我哦了一声:
「还好。」
等那两个招摇的女人带着满肚子欢喜去太子妃跟前复命时,撞到了被狼狈抬回东宫且禁了足的萧景。
「把她二人拖出去……打!」
我带着被打肿的嘴,跪在太子身前。
头顶好感值疯狂尖叫。
【负 65 警告,负 65 警告】
【检测宿主懈怠任务,请接受下半身瘫痪惩罚】
系统用尽全力,一遍遍电击萧景的膝盖。
萧景在疼痛和麻痹里急了:
「秦越,你要如何才能出了这口气?」
我缓缓抬头,一字一句:
「亲手……杀了她们!」
「不可!」
太子妃乱了方寸。
她的左膀右臂、亲信爪牙,自然不愿意被我拔除。
可系统尖锐的叫声一遍遍在萧景耳边嘶吼,巨大的头痛感让他慌了神:
「交给你!」
我眉眼一弯:
「多谢殿下。」
头顶好感度-65,-58,-33,-33······
卡着不动了。
萧景的狠厉一闪而过,却迅速挣扎着站起身来,将杀死婢女的那把匕首送到我手中。
我手抖得厉害。
血刃仇敌,我怎能不激动。
可萧景自作多情地从身后握着我的手,语气温柔至极:
「你没杀过人吧,别怕,孤帮你。」
9
第一刀扎进苏良媛脖子时,鲜红的血溅我一脸。
我狂喜。
好感度-20,-16,-14,-14,-14······
太子欣喜若狂:
「你喜欢血?你竟然真的喜欢血!」
匕首拔出,苏良媛瞪着不可置信的双眸,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当萧景按着欣喜抱着我缓缓走向李侧妃时,她惶恐极了。
连滚带爬跑去了太子妃身边,攥着太子妃的裙摆,她苦苦哀求:
「娘娘救我,娘娘救我啊,您知晓的,妾对您忠心不二。这些年,离间计也好,宫心计也罢,我都配合得很好,一个个要了她们的命,您不能不管我啊,求您。」
我第一次在阮云琚脸上看到慌乱,她颤抖地看向萧景,可求情的话还没说出口。萧景便握着我的手,一匕首刺穿了李侧妃的后胸。
「聒噪!一点点尽心尽力就敢邀功,死不足惜。」
可她还没死,用那只染着蔻丹的手指着我。
我唇角抖了抖,压着手上兴奋,狠狠将匕首送了进去。
在她痛到面部抽搐时,我往萧景怀里缩了缩,仰起一脸天真目光灼灼看向他:
「她抖得好不好玩?」
萧景黑眸睁得很大,我清晰地听到了他兴奋的粗喘声:
「好玩,当真好玩。」
进度值卡在 5 不动了。
萧景在我沾满鲜血,却半分慌乱与恐惧都没有的脸上,看到了同类般的疯狂。
他漫不经心擦着我脸上的血,冰冷的唇贴在我耳边,一口一口吐信子:
「你我是同类,残忍又张狂。」
「孤好喜欢,今晚去陪你可好?」
我笑而不语,心动值瞬间跌到-5。
数据已足够说明,我还是那么的······讨厌他。
萧景神色一僵,松开了我,忍着愠怒看我半晌,才挫败般命人送我回了院子。
从来将穿越女们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太子殿下,却被我反复玩弄。
看萧景象狗一样,被我遛得进退都由不了自己,我畅快极了。
系统快被榨干能量了,半点声响都没有,我笑着问道:
「她们惨,还是我姐姐被她们活剥皮肉,拿去制鼓讨太子妃欢心更惨?」
「在这东宫里,秦简从来没想过攻略太子。和孤苦的苏良媛交心,与不受宠的李侧妃情同姐妹,却被她们反手一刀,杀得尸骨无存。她们不该死吗?」
系统一味痛苦呻吟,我便笑了:
「没用的废物,整别人的时候不是很高高在上吗?挨整的时候就要死不活了?」
「打起精神来,下一个目标——阮云琚,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话音刚落,门被哐当踢开。
「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