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盐记

反杀计

2026/1/21·查看原文

穿进东宫的第十五天,太子厌烦地等着我送死时,却看到了我头顶的字幕。

【她是被攻略者,攻略下她能得十年延寿奖励】

【守财奴和恋爱脑属性,被拿下还不是分分钟】

【不敢想,皇帝和皇子们知道了,她得多抢手】

以猎杀穿越女为乐的太子笑了:

「有意思,她就是孤的新玩具了。」

看着我发的假弹幕,我也笑了:

「有意思,他就要被我整死了。」

1

我穿成东宫侍妾的第十天,还没有见过太子萧景的面。

听说他得了一架漂亮的美人鼓,鼓面红花摇曳,像渗出的美人血。

一个个重锤落在那张雪白的美人皮上,红斑微抖,恰似傲雪红梅的迎风轻颤。

太子与太子妃玩得正起劲,不得空进我的院子。

该被太子宠幸的日子,我站在院子里吹了一夜冷风,流了半晚的泪:

「那面美人鼓,一定很漂亮吧。」

消息传进太子妃院里时,她击打美人鼓的动作又急又快:

「看来是个绿茶啊,不仅用眼泪争恩宠,还觊觎本宫的美人鼓!手段低级又拙劣,简直愚不可及。」

太子冷笑着应和:

「被遛的穿越狗,能翻出什么水花。俗烂的攻略招数,孤提不起半分陪她玩的兴致。」

「过几日便杀了吧,厌烦又碍眼!」

听系统说完,我就笑了。

笑他们过于自负,却错得离谱。

我流泪不是为了争恩宠。

而是那架美人鼓,用的是九十九号穿越女、我姐姐秦简的皮。

她死了。

和前面九十八个穿越女一起,死在了太子与太子妃对穿越女的戏耍游戏里。

上天入地,穿古回今,我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姐姐了。

她欠我一碗长寿面,今生今世再也补不上了。

而我追到这里,讨不到那碗面,就要用那些人的血填满我的大碗。

我冷笑着问被我绑架来的系统:

「你求救的消息传回去了吗?」

他默了一瞬,弱弱回答:

「太子命人做了阵法,将系统的消息切断了,我被彻底困死在了当下。除非任务结束,否则根本回不去。」

「你满意了?我被你困死在这里了!」

原来,她们一走便消息全无,不是爱上了攻略对象留在了当下,而是被迫困死在了这个会吃穿越女的世界啊。

那些怀揣回家的希望却步步走向绝望的日子,她们又是怎么熬过去的呢?

骤然没了家人、朋友和熟悉的一切,被架在完全陌生的这个世界里去完成可笑的任务时,她们又该多么恐慌和无助啊。

秦简心软又细致,大概也很放心不下总是惹事生非的我吧。

她煮的面坨了,给我买的裙子小了,连租的小屋都被房东收了回去。

没了她,我那盏小小的孤灯再没亮过,也彻底没了家。

可系统,不在意那些。

2

我冷冷道:

「想回家?也不是不可以,攒积分做任务啊,和穿越女们一样!」

系统战栗:

「你果然是个疯批,烧基地,抢通道,绑架系统,你到底要做什么?」

「要报仇啊,不然带你来享福吗?」

系统倒吸一口凉气,开口就是咒骂。

「神经,你要死能不能别带上我。」

「恶毒女配剧本你是拿全了,我真想现在就送你个死疯批下地狱。」

「难怪孑然一身,连个家人朋友都没有,太他妈不是东西了,见一个整一个,你怎么不去死!」

耳朵嗡嗡的,我烦不胜烦。

抬手就是一簪子……扎自己胸口上。

鲜血溅出的瞬间,系统一瞬静默,爆发出了惊天的惨叫。

「怎么有你这么歹毒的人,竟然偷改了程序,让我替你承受所有痛感。」

「你知不知道钻心痛有多痛!」

「因为知道,所以才用力搅了搅。」

我笑得邪魅。

「她们被动接受任务,一次次被电击惩罚的时候,被人剥皮拆骨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问她们有多痛。」

「带你玩你爱的游戏,别说你不行。」

「这次,换你给我做任务。失败一次,我就扎自己一刀。别想着让我死,我死了你猜你能不能活?」

簪子闪着光在我颈动脉上划来划去,系统不敢赌,只一味地不痛快。

他不痛快,我就痛快了。

秦简不过在给我拿生日蛋糕的时候,被电动车绊倒跌了一跤,明明皮都没破,就被系统带进了任务里。

植物人一样的姐姐我守了四年,倾家荡产,最后只换来一句:

「对不起哦,长寿面和蛋糕不能带回来给你了。姐姐不在,你不能随便玩弄别人了。」

我一边蹲在东宫里嗦着白水面条,一边瓮声瓮气反驳道:

「才没有玩弄别人呢,我是玩死别人。」

3

次日,我因吹冷风染了风寒。

太子妃按下了太子,等着我请安的时候看我的小把戏。

可我只是悄悄告了病假,不动声色地躲在院子里养伤,连门都不出。

太子妃略显诧异:

「倒是新鲜,给的机会都不中用。且看她欲擒故纵的把戏能演到什么时候。」

直到第十五天,我依旧龟缩在院子里。

太子妃提起了兴致:

「是个能忍的,不错,看看她的新花样!」

腻了脚下的美人鼓,她一脚踢开后央着太子在湖边赏月。

而我这个新玩意儿,被要求必须参加。

我抽了自己一耳光,系统哇哇乱叫:

「你高兴,能不能别打我。」

「我在提醒你,别忘了自己是个什么狗东西。」

他们的游戏开始了,而我们,也是。

那是我第一次见太子萧景,他身如修竹,玉朗风清,温润得像块美玉。

可那双深情的桃花眼自我头顶一扫而过时,我没错过其中轻蔑又鄙夷的冰冷情绪。

我知道,我头上有硕大的三个字——穿越女。

不仅萧景能看到,东宫所有的人都能看到。

这是第一个穿越女被太子拧断脖子后,系统给太子换来的奖励。

他们精准地看透了每一个穿越女的身份,却把穿越女当作笼中取乐的玩物,甚至引着她们为了任务或蛰伏或孤注一掷,最终在攻略值始终停滞不前时,被系统惩罚和绞杀。

东宫夫妇把奖励收入囊中后,那些鲜活的穿越女便成了后花园里的养料。

而给我姓名和家的秦简,更是连骸骨都没有了。

「听说你前些日子大病一场,身子可好些了?」

萧景略带关切的声音远远落下。

我跪着回话:

「多谢殿下关怀,妾好多了。」

我抬眸偷看他,恰如其分地露出了一张妖艳无比的脸。

太子妃阮云琚那双偷了六十四号穿越女的丹凤眼,骤然亮了:

「妹妹,好美!」

她又看上了我这张脸。

真好,鱼儿上钩了!

七号穿越女的乌黑秀发,十二号穿越女的冰肌玉骨,三十四号穿越女的深深酒窝,六十四号穿越女的丹凤眼······

在阮云琚脸上看到了太多熟悉的影子,我差点流出泪来。

便听她轻笑道:

「妹妹长得如此好看,可有才艺?」

她迫不及待要我的脸啊,所以急切地要帮我开始任务。

无论劲歌热舞还是诗词歌赋,都不过是给太子一个正当宠爱我的理由,让我接近攻略对象罢了。

当任务失败,她就能拿着奖励换取我的皮肉。

可,她真能如愿吗?

压着唇角的冷笑,我摇摇头:

「妾愚钝,并无一技之长,娘娘恕罪。」

我眸光微斜,轻轻流转在了太子身上。

太子眉头微微皱了皱,指上转动的扳指出卖了他的厌烦。

这欲擒故纵的招数,只怕他经历过无数次了。

当他忍着厌恶,要配合太子妃的游戏,夸我率直真诚送我去死时。

我头顶出现了弹幕。

4

【恋爱脑、守财奴,没有杀心,全是感情】

【作为被攻略者,她的任务奖励高得离谱,十年延寿啊】

【不敢想,皇帝或者皇子们知道了,她得有多抢手】

百无聊赖的萧景,似是豺狼闻到了血腥味,眼睛瞬间便亮了。

自古帝王大多富贵权势什么都有,遂求长命百岁,千秋万载。

萧景这个储君,也一样贪心不足。

附在太子妃耳边,他轻笑道:

「她是被攻略的对象?角色调转了?有意思!今日起,她便是我的新玩具了。太子妃定要陪孤好好演这出戏啊。」

太子妃掩唇笑道:

「她死的时候,别的便罢了,臣妾要她那张可魅惑众生的脸。」

二人达成一致。

虎视眈眈的视线落在我头上。

好似我是虎口里逃不脱的白兔。

太子更是一刻都等不了,直接接受了任务。

可下一瞬,弹幕弹出了最后一行字:

【任务启动,攻略失败者,死】

太子被弹幕摆了一道,得意僵在了脸上。

这一下,该我笑了:

「有意思,他要被我玩死了!」

系统虚弱地问我:

「行了吧?都按你说的做了,可以解绑了吗?」

我摇摇头:

「游戏才刚开始,你要提前退场吗?」

系统噎住了,愠怒得厉害,大有鱼死网破之势。

我抬手摸了摸头上被磨得锋利的发簪,他赶紧认怂:

「听你的,都听你的。」

这才对嘛。

5

「瞎了你的狗眼!」

太子妃的一声怒吼,将我思绪拉回。

丫鬟不懂事,被太子的冷脸吓得手一抖,落了萧景一胸襟的水。

下一刻,丫鬟便倒在了地上。

脖子被扎着匕首,血溅满身。

萧景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我:

「今晚孤去看你。」

毫无意外,作为攻略者的萧景,像那九十九个穿越女一样,急不可耐地开始了他的任务。

我恭敬地回了是,却始终盯着那滩鲜红的血。

太子俯视我:

「怕了?」

我摇摇头:

「好玩!」

太子的唇边第一次露出了惊喜的笑。

他同太子妃小声耳语:

「她不一样,嗜血的玫瑰,果然有意思。」

太子妃的笑容抖了抖,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殿下可别玩脱了,我瞧着她不像个安分的。」

萧景轻嗤一声:

「穿越女而已,不过如此。」

知道我是守财奴和恋爱脑,萧景便捧着价值千金的珠宝进了我的院子。

看到那琳琅满目的珍品,我手落在上面,一遍遍摩挲时,终于弯起了唇角。

头上的进度条 5,8,10,13······

萧景勾起了唇角的轻蔑,握住了我的手:

「手怎么这般冰凉,可是身子还没好利索?」

「孤来看你,开心吗?」

我面色温柔无比,回答得却毫无感情:

「开心。」

话虽如此,头上的进度条疯狂往下掉。

13,9,3,-6,-9.-10······

【警告警告,好感度降为负数,宿主将接受偏头痛惩罚】

萧景的嘲讽僵在唇角,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想杀了我。

我的余光看到他护卫不动声色地拔了刀。

可系统发出爆鸣:

【攻略对象死了,宿主也会死,请宿主慎重】

萧景忙制止了护卫的动作,弹弹手指,让人隐入了抹不开的黑夜里。

杀不了我,又攻不下我。

萧景体会到了被当狗玩儿的耻辱,拳头紧攥。

「孤突然想起有些公务需要处理。」

「秦昭训好生歇息,孤改日再来看你。」

他走得仓皇,按着太阳穴摇摇欲坠。

系统提醒他:

【检测到宿主好感度停在了负数,宿主将接受系统随机惩罚。请在拉肚子、染痘疫和脑残中,选择一个】

萧景身子一晃,急切回头看我:

「听下人说,阿越喜欢美人鼓?」

「是啊,殿下!」

好感度-8,-7,-6······

萧景舒了口气:

「孤送你!」

「真的吗?多谢殿下。」

好感度-3,-1,0.

萧景免受惩罚,彻底松了口气,阴森的眸子深深看了我一眼。

如愿抱回了自己的姐姐,我也松了口气:

「真好,我还没杀人就带回了姐姐。」

可惜,只是一张皮了。

那朵纹上去的蔷薇花下,有道她救流浪猫落下的疤。

这是秦简,没错的。

转身时,露出了满眼肃杀的冰冷,我对系统道:

「做得很好,但下次能不能别窝囊,直接爆他的头,让他炸脑浆不好吗?」

系统……

「我是系统,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能力有限。」

哦,原来是不中用啊。

6

那晚我睡得并不好。

我梦到了从前。

从前我叫三丫,和立志要生弟弟的父母住在城市外围的贫民窟里。

按理说应该还有大丫和二丫,可是我没有姐姐。

我每天要走三公里进市里,从垃圾桶里翻找我的活路。

有时候也乞讨,抬起毛躁蓬发下那张脏兮兮的脸,泪眼汪汪装可怜。

「哥哥姐姐,能不能给我一个馒头,肚子好饿。」

大学生最好骗,把皴裂的手伸出来,他们就心疼得红了眼,会给我买好大一包小卖部里没有的好吃的,送我一大包拖都拖不动的矿泉水瓶子。

又是满载而归的一天。

那时候的我只有一点点坏,骗大学生的矿泉水瓶子,偷小饭店门口的剩饭剩菜,和上交钢镚的时候藏一枚在砖头缝里。

我还会给自己洗脑。

只要捡的瓶子足够重,藏的钢镚足够多,阿妈总会看到我的好,送我去学校享福的。

可天真的我,烂在了一个大雨倾盆的傍晚。

房东拿一个黄灿灿的、裹着奶油香的面包把我哄进了小屋子。

他嘴很臭,身子很重。

臭重到后面的很多年,我都在干呕,和喘不过气。

那天我哭得很大声,一墙之隔刚出生不久的弟弟没命地哭。

可出奇的,我妈没有哄,我烦躁的爸竟然也没有咒骂。

我的脏裙子更脏了,我妈嫌我太脏,用衣架一遍遍抽打我不讲卫生、不爱干净,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东西。

我爸默不作声,第二天给弟弟买了一箱好奶粉。

后来,再进房东的小屋子连面包都不用了。

我爸说:

「去房东伯伯那里借瓶醋。」

后来是香烟,再后来是钱。

可每一次,捧着他要的东西回屋后,得来的都是妈妈的毒打和爸爸的厌恶。

甚至将我赶在大雪纷纷的巷子里过夜。

我又冷又饿,恨意如潮水,将我的勇气托举得比天还高。

我主动敲响了房东的门,却在捧着他的腥臭时,突然抽出捡来的核桃夹子。

像夹核桃一样,只咔嚓一下,房东的惨叫震得楼都颤抖了。

看他满地打滚,蜷缩得像条狗一样,哀嚎不断。

我擦了擦不存在的鼻涕,出奇的痛快。

后来我上了电视,上了新闻。

密密麻麻的人围在楼道里,靠拍我吃人血馒头。

他们问我:

「你妈说你刻意穿着小裙子进进出出房东的房间是真的吗?」

「那次是不是嫌房东没给你钱?」

「你经常骗大学生,是不是在房东面前翻了车啊?」

我妈一次次在镜头前流眼泪,我爸一次次站在楼顶要自杀。

可关起门来,他们数钱数到眼睛都绿了:

「这个给儿子买房子,这个给他娶媳妇,这个我们养老。再赚两笔,我们就够修新房了。」

「赔钱货也就这点用处,差点让我栽个大的。」

你看,那晚的雨根本没停过,我还泡在雨里,一身潮湿。

可我不愿意。

所以,在他们熟睡的时候,我一盆水泼在了劣质插线板上。

而后,锁死了门。

那场火很大,能烧死他们,却不能烘干我的衣裳。

我的太阳,是秦简。

7

她将我带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那场雨淋不到我,而她工作也没了。

她的耐心和她浴缸里的温水一样,泡着人的时候暖暖的,什么狼狈都忘了。

可我还是平等地讨厌每一个男人。

男人在我面前动一下皮带的纽扣,我都会跟他三条街,找到机会打得他们头破血流。

男人向我伸个手,我也会条件反射一般,冲上去就是一口,不撕下一块肉绝不松口。

连我最喜欢骗的大学生哥哥,我都会在闻到他们满身的汗味时,大喊大叫着叫他们滚。

每一次,都是秦简为我善后。

她道不完的歉,赔不完的钱,和哄不完的我。

她给我买了小猫小狗,她牵着我和他们,在悠悠的清水河边一遍遍走。

夕阳很红,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水汪汪的。

她说:

「越越,猫猫很好,狗狗很好,夕阳很好,明天也很好。你能不能陪我走很久很久的路啊。」

「我要去爬很高的山,看辽阔的海,捡很多猫猫狗狗,把越越养得白白胖胖的。」

我要吃的零食不用骗她都会买给我。

我要上的学,她到处想办法送我进了门。

连我闯不完的祸,在她嘴里也是越越才不坏,她只是调皮爱作弄人。

甚至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一家一家去告无良的媒体,把真相给大家,把公道还给我。

可她甚至都不认识我。

她说:

「我也淋过雨,所以我想给你打伞。我们一起晒太阳,把过去晾干好不好。」

「如果不好,等吹生日蜡烛的时候,我就再许一遍愿。」

可那年的生日蛋糕摔在了地上,把我刚好起来的人生一起砸得稀烂。

她留给我的最后一份生日礼物,就是我怀里的美人鼓。

夜风湿冷,吹了我一脸的泪。

8

满东宫的女人都听说昨夜太子来了我院子一回,便将太子妃最爱的美人鼓抢给了我,一个个气红了眼。

「果然是下贱的穿越女,手段可真是层出不穷,这欲拒还迎用到出神入化了。」

「使尽狐媚子手段又如何,还不是和那些穿越女一个下场,死得皮都不剩。」

「要是她知道怀里抱的是同乡的下贱皮,看她还得意得出来不。」

所有人都等着我不得好死。

我给了她们这个机会。

竟破天荒去给太子妃请了安。

太子妃唇角一勾,笑吟吟命我为大家泡茶。

苏良媛借口我泡的茶水涩口,轻贱了她,给了我一耳光。

李侧妃怨我行礼不标准,有失体统,罚我跪了三个时辰。

萧景在我这里吃了哑巴亏,如何会不为自己出口气。

一切都是他的默许。

待我遍体鳞伤受尽屈辱时,他再从天而降朝我伸手,给我唯一的庇护与偏爱。

我对他心动还不是早晚。

手段低级又拙劣,简直幼稚。

系统挨了她们一顿毒打,在我耳边疯狂咒骂。

「狗日的,弄死她们。打得我好疼啊。」

我成全了他。

同苏良媛顶嘴,被她赏了十个嘴巴子,满嘴都是鲜红的血。

与李侧妃较劲,被她按在地上打了十板子,差点断了气。

系统喘着粗气:

「你要害死我?」

我擦了擦唇边的血,阴恻恻地回他:

「你都快被打死了哎,不该给萧景点深刻的教训吗?」

系统默了默,懂了:

「我用八成能量,让他在养心殿犯癫痫,满地打滚口吐白沫,咬断了太医的手指被皇帝狠狠训斥,还不够吗?」

我哦了一声:

「还好。」

等那两个招摇的女人带着满肚子欢喜去太子妃跟前复命时,撞到了被狼狈抬回东宫且禁了足的萧景。

「把她二人拖出去……打!」

我带着被打肿的嘴,跪在太子身前。

头顶好感值疯狂尖叫。

【负 65 警告,负 65 警告】

【检测宿主懈怠任务,请接受下半身瘫痪惩罚】

系统用尽全力,一遍遍电击萧景的膝盖。

萧景在疼痛和麻痹里急了:

「秦越,你要如何才能出了这口气?」

我缓缓抬头,一字一句:

「亲手……杀了她们!」

「不可!」

太子妃乱了方寸。

她的左膀右臂、亲信爪牙,自然不愿意被我拔除。

可系统尖锐的叫声一遍遍在萧景耳边嘶吼,巨大的头痛感让他慌了神:

「交给你!」

我眉眼一弯:

「多谢殿下。」

头顶好感度-65,-58,-33,-33······

卡着不动了。

萧景的狠厉一闪而过,却迅速挣扎着站起身来,将杀死婢女的那把匕首送到我手中。

我手抖得厉害。

血刃仇敌,我怎能不激动。

可萧景自作多情地从身后握着我的手,语气温柔至极:

「你没杀过人吧,别怕,孤帮你。」

9

第一刀扎进苏良媛脖子时,鲜红的血溅我一脸。

我狂喜。

好感度-20,-16,-14,-14,-14······

太子欣喜若狂:

「你喜欢血?你竟然真的喜欢血!」

匕首拔出,苏良媛瞪着不可置信的双眸,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当萧景按着欣喜抱着我缓缓走向李侧妃时,她惶恐极了。

连滚带爬跑去了太子妃身边,攥着太子妃的裙摆,她苦苦哀求:

「娘娘救我,娘娘救我啊,您知晓的,妾对您忠心不二。这些年,离间计也好,宫心计也罢,我都配合得很好,一个个要了她们的命,您不能不管我啊,求您。」

我第一次在阮云琚脸上看到慌乱,她颤抖地看向萧景,可求情的话还没说出口。萧景便握着我的手,一匕首刺穿了李侧妃的后胸。

「聒噪!一点点尽心尽力就敢邀功,死不足惜。」

可她还没死,用那只染着蔻丹的手指着我。

我唇角抖了抖,压着手上兴奋,狠狠将匕首送了进去。

在她痛到面部抽搐时,我往萧景怀里缩了缩,仰起一脸天真目光灼灼看向他:

「她抖得好不好玩?」

萧景黑眸睁得很大,我清晰地听到了他兴奋的粗喘声:

「好玩,当真好玩。」

进度值卡在 5 不动了。

萧景在我沾满鲜血,却半分慌乱与恐惧都没有的脸上,看到了同类般的疯狂。

他漫不经心擦着我脸上的血,冰冷的唇贴在我耳边,一口一口吐信子:

「你我是同类,残忍又张狂。」

「孤好喜欢,今晚去陪你可好?」

我笑而不语,心动值瞬间跌到-5。

数据已足够说明,我还是那么的······讨厌他。

萧景神色一僵,松开了我,忍着愠怒看我半晌,才挫败般命人送我回了院子。

从来将穿越女们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太子殿下,却被我反复玩弄。

看萧景象狗一样,被我遛得进退都由不了自己,我畅快极了。

系统快被榨干能量了,半点声响都没有,我笑着问道:

「她们惨,还是我姐姐被她们活剥皮肉,拿去制鼓讨太子妃欢心更惨?」

「在这东宫里,秦简从来没想过攻略太子。和孤苦的苏良媛交心,与不受宠的李侧妃情同姐妹,却被她们反手一刀,杀得尸骨无存。她们不该死吗?」

系统一味痛苦呻吟,我便笑了:

「没用的废物,整别人的时候不是很高高在上吗?挨整的时候就要死不活了?」

「打起精神来,下一个目标——阮云琚,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话音刚落,门被哐当踢开。

「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