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死对头都觉得对方很废物。
他勾引我姐，我勾引他哥，我们甚至用上了伪英雄救美、投怀送抱等等戏码。
但每次都没法把这对该死的有情人拆开。
最后，我们灵机一动，决定在老太君的 80 大寿上，给他们下药。
只是，被拍门声惊醒后，我和死对头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衣不蔽体的样子。
顿时大怒，异口同声：「好啊，原来你真正想爬的是我的床！」
门外的人已经冲了进来……
1
姐姐又在和长安哥幽会。
她真是不知廉耻，怎么能和外男私通呢？
她这样，还在学堂里天天被夫子夸，是把礼义廉耻学到狗肚子里了。
我看着长安哥温柔地看着姐姐，温柔地帮她取下掉在头顶的柳叶。
嫉妒的差点把帕子撕碎。
谁不喜欢长安哥呢。
他是国公府世子，本来就不用努力，也能衣食无忧，身份地位都有了。
但他偏偏很努力。
他是少年天才，18 岁就中了状元。
提出了很多利国利民的好政策，是天子眼前的红人。
长安哥从小就温柔懂事，很是照顾我们这些弟弟妹妹。
他生得也是俊美无比。
全天下就没有比他更好的男子。
这么好的男子，合该配我才是。
姐姐样样都是最好的，吃的最好，穿的最好，最得爹娘宠爱，为啥不能把长安哥让给我呢？
她欣赏得来长安哥的好吗？
2
瞧瞧长姐那没出息的样儿。
长安哥只不过帮她拿一下头顶的柳叶，她就害羞地后退。
好像生怕长安哥占她便宜似的。
要是我，我一定会主动贴上去，让他使劲儿摸我。
哎。
可恨！
每次姐姐出来，都会带上我打掩护。
对外就说是和我一起逛街。
她其实不知道，我已经像阴暗里的老鼠，觊觎上了长安哥。
因为只有我和长安哥才最配。
「你流口水了。」
旁边一个冷不丁的、令人讨厌的声音突然说。
我擦了擦嘴角，撇了撇嘴：「你快去吸引我姐的注意。别让他们俩相处太久。」
说话的男子是长安哥的亲弟弟杨长康，我亲切地叫他杨狗。
国公府的二公子。
长安哥有多招人喜欢。
杨狗就有多令人讨厌。
3
京城里，四大公子之首是长安哥。
四大恶人之首，一定是杨狗。
他不学无术，天天招猫逗狗。
他还是个半大小子的时候，就喜欢拿弹弓去打人。
他还喜欢放炮仗吓唬人。
或者装鬼吓唬人。
我就是资深受害者。
直到我按住他打了一顿，把他头发剃了光头，他才不敢再欺负我。
后来他回家被他爹吊起来打。
我听了很解气。
他长大了就是青楼赌坊的常客，被我们这些好孩子不齿。
我喜欢他哥。
他喜欢我姐。
我真的不想说他了。
他也不看看自己是只什么品种的癞蛤蟆，还想吃我姐这天鹅肉。
4
不过我姐是我和长安哥的绊脚石。
先让杨狗吸引我姐的注意，等我和长安哥在一起了，我再告诉我姐杨狗有多癞蛤蟆，再嘲笑她眼瞎，这简直是一举三得。
还有一点就是，像杨狗这样的卑鄙小人，我得假装是他的同盟，才能知道他要使什么坏，然后替我姐防备着点。
不然我姐以后过得穷哈哈的，天天来我家打秋风怎么办？
长安哥将来继承国公府，国公府可是富得很。
再说了，虽然我姐长得不如我好看，但万一她哭一哭，又把长安哥勾走了呢？
5
旁边的人不动，还凑到我身边，跟我一起蹲在石头后面偷偷瞧长安哥和我姐。
靠得我还很近。
我推了他一把，生气道：「你还想不想抱得美人归了？」
杨狗吊儿郎当道：「我怎么去勾引你姐？上次我在她面前脱衣服，她尖叫一声，就把我踹湖里了。除了脱衣服，我想不到别的办法。」
我很鄙夷地看他一眼。
不仅不学无术，还没有脑子。
他以为自己是谁啊，脱衣服就能勾引人。
好像看出了我的想法。
杨狗猛地把衣服拉开，就露出了他那像猪排骨一样的胸膛。
我看了一眼。
然后抬头看他。
他笑得自信：「爷可不是白切鸡，爷的资本强着呢。」
我没犹豫，一脚把他踹下了旁边的湖里。
然后我大叫：「来人啊，来人啊，二公子落水了！快救救他！」
6
我姐和长安哥跑了过来。
我心里一喜。
我忙拉着我姐说：「姐，你不是会游水吗？快救救杨二哥。」
只要我姐下水了，他俩抱在一起，等我回去，我就在吃饭的时候，假装说「啊我姐今天下水救杨二哥了，我以后要向姐姐学习她的热心和英勇」。
嘻嘻，又把他们抱在一起没了清白的事说了，还表现我的天真无邪。
一举两得。
我姐也不会怪我的。
我拼命推我姐。
我姐不为所动。
她看了眼在湖里扑腾的杨狗，然后说：「你不是讨厌他吗？他死了正好啊。」
我吃惊地看着她。
哈哈哈哈。
她暴露了。
长安哥一定不会喜欢她这么恶毒的。
我转向长安哥，长安哥居然面带微笑，对我姐说：「婉姝，那边的月季开得美，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我姐温柔地说：「好啊。」
7
他们两还真走了。
我恨恨地瞪着他们。
这对狗男女。
什么当都不上。
他们的心眼子是莲藕做的吗？
还是马蜂窝啊。
杨狗已经爬上了岸边，他怒道：「你这个毒妇！居然不讲武德。」
我又给了他一脚。
没用的东西。
我赶紧跟着长安哥和我姐去了。
我就像他们的影子，悲伤地围绕在他们身边。
不知道长安哥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
可能需要我得了绝症，在奄奄一息时，他才能意识到，他真正爱的人是我。
8
中午他们两终于想起来还有我和杨狗两个跟班，叫我们一起吃饭。
吃了饭，又约了十五去上香。
长安哥今天都没看我，也没和我说话。
我的心很伤。
但想到我和杨狗已经制定了绝妙的计划，我又开心了。
我迟早会得到长安哥的。
回去的马车上，姐姐跟个二傻子似的，拼命向我说她有多紧张，说长安哥有多好看，对她多体贴。
还把长安哥送她的一只玉兔簪给我看。
我犹豫地问：「姐，我属兔的，你能不能把簪子送我啊？道士说我要用玉兔来镇一下，不然一年都不顺。」
「你不是属老鼠的吗？」
我偏过头倔强道：「不想送就算了，我不会觉得姐姐小气的。」
姐：「好的。」
我咬碎了银牙。
我默默发誓，以后姐姐要饭要到我门前，我只给她一个馒头。
还要问她，我到底属兔还是属老鼠。
9
我们也去书院读书。
成亲了就不用去书院了。
考过了举人，有了官身的也不用去。
我和姐姐还要去书院。
不过她在甲班。
姐姐是个显眼包，什么都要争第一，出尽了风头。
很是令我不耻。
而我在最末尾的癸班。
难得的，夫子抽问，被打手心的不止我一个人。
因为杨狗也来了。
我俩一起站在院子里，脑袋上顶着一盆水，被罚站。
正好商量上香那天的细节。
10
我和杨狗的计划是，我先引长姐去后山赏花，然后我借口如厕，让她落单。
然后小混混出场要调戏她。
杨狗英雄救美。
然后杨狗就抱着我姐转圈圈，四目相望，我姐终于觉得春心萌动了。
而长安哥会失落，然后喝酒醉酒。
我穿得很清凉去安慰他，抱住他哭着说：「长安哥，你看看我啊！你看看我，我那么爱你！」
然后长安哥浑沌的眼睛清明了一些，他用力抱紧我。
嘿嘿嘿。
12
「后面呢。」
杨狗问。
我翻了个白眼给他：「后面当然是外面凄风苦雨，我们在破庙里……嘿嘿嘿……」
杨狗摸着下巴，然后冲我伸手。
「干嘛？」
「钱！请人办事不要钱啊，谁来？」
我犹豫道：「我没多少钱了。」
我嘴馋，每个月的月银，都被我吃了很多。
我又喜欢时兴的衣服首饰，那些东西可贵了。
之前我姐还借我些钱，后来她不但不借我钱，还天天问我要账，半点姐妹情谊也不顾。
「没钱办不了事。」
「这不仅是给我办事，还是给你自己办事。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可是你。」
他又拿出一张欠条，让我签字。
我无语地签了。
我还问他：「这么计较，你还是男人吗？」
「我是不是男人，你要不要试试？」
我看了眼他下面，震惊地问：「你想让我摸？」
他笑了。
冬日的阳光照射下来，打在他的脸上，我居然看出了几分俊美。
他长得还是不错的。
差点让我晃了眼。
「那你摸不摸？我吃点亏也行。」
我给了他一拳。
13
我预支了下个月的月银，买了两壶最贵的女儿红。
准备带去寺庙。
等长安哥心灰意冷，陷入情伤时，我拿出酒，与他同醉……
我们要在寺里住一天。
同行的还有我娘和三个嫂子。
吃了午饭，我拉着我姐去后山散步。
到了约定的地点，我刚想说自己去如厕，结果我姐先开口了。
她说：「妹妹，你自己找个地方玩会儿，我等长安过来。」
我恨恨地瞪着她。
没想到又被她利用了。
我跺跺脚就走。
我找了个地方藏起来。
果然，五个小混混流里流气地出现：「美人儿，陪我们玩玩呗。」
我紧张地握住了手帕。
杨狗快出来啊。
英雄救美啊。
14
我刚想完，我姐就快如闪电，把几个贼人撂倒在地。
每倒一个，我就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然后我姐抽出匕首：「把钱交出来，不然，你们的脸，可就保不住了。」
我：「……」
刚出现又折了回去的杨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