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的白月光的老公，为了救他，淹死了。
老公为了报恩，把白月光和她儿子接回了家里。
老公和婆婆还以死相逼，要我把工作给白月光。
我把耗子药递给他们：「吃这个，见效快。」
1
我是个乡下人，能嫁给老公齐红兵这个城里人，纯粹是我脑子好。
6 年前，也就是 1969 年，老公看上了我隔壁屋的张思思。
但张家要高价彩礼。
老公家不肯出。
老公和张思思就出了个主意，趁着村里放电影的时候，他们俩睡一起。
这样张家不嫁也得嫁了。
要是背上了乱搞男女关系的名声，两家都毁了。
他们这两个大聪明，是要以身犯险威胁张家人。
2
他们这聪明绝顶的计划，被割猪草的我听见了。
我先找到了张思思，让她给我 10 块钱，不然我把她的计划抖出去。
她爸妈要是知道，一定会把她打得半死，再去找老公算账。
张思思含恨给了我 10 块钱。
我以为这件事我能占的便宜就到这里了。
没想到，隔壁村有个当兵的人，出息了。
荣归故里，家里正在给他找媳妇去随军。
放映电影时，本来应该张思思自己喝的那杯酒，她给了隔壁村那人。
张思思扶着隔壁村那人去了队里收粮食的仓库。
老公还不在状态，他找了半天张思思，找不到，就问我。
我给他指了张思思进去的那屋。
3
没一会儿，就传出了张思思的尖叫声。
当兵的和老公打了起来。
老公以为张思思被欺负。
当兵的以为老公和张思思一起算计他。
张思思明显是被老公也来了吓到了。
我在门口守着他们。
我准备讹他们一人 300 块！
不然他们仨传出一起搞破鞋的名声，那他们别说前途了，他们就得被批斗，住牛棚！
300 块，他们拿得出来。
一人三百，我就得 900。
我这辈子，稳了。
等他们仨打累了。
我推门进去。
我还没开口说话。
身后就传来村长大叔的声音：「周家丫头，这么晚，你来粮仓干嘛？」
村长大叔身边还跟着村里其他几个大伯。
有个大伯说：「周家丫头肯定也是听到有贼人的声音，要进去看看。」
另一个大伯说：「丫头，拿着锄头，看到贼人，一锄头给锄下去。」
4
屋里的另外三人都惊恐地看着我。
我也惊恐地看着他们。
我是个老实的农村姑娘。
所以我立刻就尖叫说：「大伯，真有贼啊！」
他们三被我五花大绑。
因为我最年轻，干活也麻利，那几个村里的大伯自恃身份，不愿意干这个活儿。
张思思先开口：「各位大伯，我不是贼，我是和爱国哥商量结婚的事。」
张思思冲我使眼色，还比了个 5 的动作。
我不知道是 5 块还是 50 块，所以我没理。
我给她绑起来的时候，她说：「帮我，给你 50 块。」
我小声鄙夷：「你有 50 块，我头拧了给你。」
5
李爱国，就是那个当兵的。
他沉声对我说：「姑娘，你给我们作证，我们三人一起给你 500 块。如果他们俩不出钱，我一个人出，再打断他们两的狗腿。」
旁边的老公急急点头，保证给钱。
虽然比预期的少了些，但他们被批斗，我毛也得不到一根。
所以我好心道：「500 不好分，你们给 600 吧，一人出 200，好计算些。」
他们愣了愣，点头同意了。
我绑着绑着，就挠挠头，对几个大伯说：「大伯，他们好像不是小偷……」
几个大伯看着我：「这位同志，」
我指着老公说：「他是找厕所，我给他指了粮仓后面，结果他跑里面来了。」
我指着张思思和李爱国：「他们俩好像是在谈恋爱，我在后山听到他们两商量彩礼的事了。」
6
连同村长在内，总共来了四个老头。
他们生气的说：「不能乱搞男女关系，要是我们生产大队得不到先进，看我罚张家挑一年大粪。」
几个人走了。
我给他们解绑。
他们走了，当然不是因为我的说辞。
而是我说那几个人出 100 块钱，让我们放了他们。
村长也怕不是小偷，涉及作风问题，连累村里和他这个村长，就同意了。
他们几个还挺守承诺的。
给了我 600。
我又给那几个老家伙一人 20。
大家都夸我懂事。
7
结果张思思赖上了李爱国。
李爱国必须娶她。
老公心灰意冷，和张思思赌气，向我提亲。
谁不想嫁城里人啊。
张思思的彩礼是 300 块，我的彩礼是 380 块，就是要老公要压张思思一头。
我都要高兴死了。
我爹娘给了我 200，让我自己存着当体己钱。
8
和老公结婚后，我对他的情伤表示理解。
在我的温柔安慰下，他趟发对我愧疚。
出钱给我买了工作，我的户口也迁进了城里，吃上了商品粮。
我们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生了孩子后，老公他妈也来了城里，帮我带娃。
他妈刚开始以为我好拿捏。
月子里把我的鸡全吃了，汤都不给我留。
还说她怀孕生孩子，哪做了什么月子，大冷天也去洗衣服，说我矫情。
那时候我已经有了工作，准备休息一个月就去上班的。
我怕她？
我直接把她打了一顿。
他妈告状。
我说我娘家兄弟有 5 个。
老公第一次猛拍桌子，问我什么意思。
我拿了菜刀出来，给了对门邻居 2 块钱，让他去我村里，叫我娘家兄弟过来。
我老公被打得鼻青脸肿。
再也不敢对我大小声了。
9
我对我的生活挺满意的。
我归咎为运气好。
有私房钱。
老公的工资每个月也交给我。
婆婆虽然不喜欢我，但不敢大声说话。
老公虽然对我有所忌惮，但我都不管他思念张思思，他对我也有感激和一定的感情。
我的工作也很顺利。
老公在机械厂上班，我在供销社上班。
直到李爱国退伍，调回了镇上工作。
张思思也跟着回来了。
我老公便时常回村里，说是帮我爸妈干活，实际上就是为了和张思思会面。
10
听我妈和嫂子们说，张思思嫁给李爱国后，两人关系很冷淡。
张思思生了一个儿子，和我家大宝一样大，都是 5 岁。
当年他们请了村里一个大娘去帮忙带孩子。
那大娘和我妈关系好，我妈就知道了张思思的情况。
李爱国心里估计有刺，觉得被张思思设计陷害了。
两人在一起后，张思思什么都要吃最好的，穿最好的，还自觉是官太太，在大院里趾高气扬的，两人因此吵架很多，关系也不好。
张思思还要给娘家寄钱，每年必定回娘家，大包小包，就为了扬眉吐气，让她爸妈巴结她。
李爱国经常出任务，两人少有的相处时间，都用来吵架了。
后来李爱国受了伤，断了一条腿，又退伍，天天被张思思嫌弃，日子更加没法过了。
最新的消息是，张思思和李爱国要离婚。
11
我妈的意思是要我看好老公。
不过男人这东西，能看住就有鬼了。
老公的心早就飞走了。
我在思考要不要举报他俩乱搞男女关系时，就听说老公落水了。
来报信的人火急火燎。
我也只能让婆婆带着孩子吃咸菜就窝窝头。
没办法，只要婆婆做饭，必定要节约，尤其是老公不在的时候。
我本来还想把那条好不容易买的猪肉，趁老公在休息日又回农村时吃掉呢。
我把肉锁了起来，骑着自行车去乡下了。
12
池塘边围了不少人。
老公浑身湿漉漉，看起来惊魂未定。
而旁边还躺着一个人，就是李爱国。
他已经……没了呼吸。
我都震惊了。
现场只有张思思和我老公。
他们俩说是我老公掉进湖里，李爱国去救他，结果李爱国体力不支，没能上来。
李爱国为了救老公，死了！
13
老公是彻底不归家了。
帮着处理后事，帮着张思思找李爱国的单位谈补偿。
但这件事……很诡异的是，一般家人死了一个，单位出于关心，都会对留下的孤儿寡母给予一定的照顾。这年头，最好的照顾，就是给一份工作，就算是临时工也是工作啊。
但李爱国的单位，给了工作，最后却落在了李家老大的手里。
张思思不仅没得到工作，还被扫地出门了，她还带着她儿子。
而她之前花钱大手大脚，工资又不是特别高，根本没存下来钱。
我都看不懂这个操作了。
从张思思费心嫁得更好来看，她就不是个爱吃亏的主。
她为啥要在婆家受这么大的委屈？
不过李家的操作，也能猜到一二，因为李爱国在李家就是爹不亲娘不爱，要不是快饿死了，他也不会去参军。
可惜，他人一死，他的妻子倒不说了，因为他本来也打算离婚的，但可怜他儿子了。
那孩子和我儿子还一般大呢。
14
不过我很快就没心思可怜李爱国了。
因为老公把张思思和她儿子带回了家里。
他说：「周静，思思是你的好姐妹，她现在没有住的地方，我把他们带回来了。」
我瞪着他，老公一脸被我打死也要让他们在家里住的样子。
我充满了怨气。
因为家里吃的本来就不够，经常吃馍馍，自己都养不活，哪里能养另外两口人。
而且张思思还是农村户口！
她根本就没有粮食定额。
她和李爱国关系闹得僵，都要离婚了，谁还帮她办户口啊，而且她也没有工作。
没工作就不能有户口。
但看着李爱国儿子李长征的可怜样，我又把话憋了回去。
我只说：「只能住几天。」
老公没说话。
15
家里房子也不够住。
房子是老公单位分的，只有两个房间，一个客厅。
做饭在走廊做，厕所在走廊尽头，是现在大家都想搬进来的筒子楼。
热闹得很。
我和老公带着三宝睡。
三宝现在才 2 岁。
大宝和二宝跟着婆婆睡。
好在两个宝虽然和婆婆睡，但天天都会汇报婆婆有没有说我坏话。
现在张思思和小长征来了，他们两个就睡客厅。
晚上，老公回到房间，很认真地对我说：「周静，你把你的工作给思思吧，她不能没有工作，你就算没了工作，也还有户口，还能领到粮食。」
16
没有工作，就意味着没有工资，还得在家里做老妈子。
他还以为我是刚进城需要求着他帮我弄工作那会儿呢？
我静静看着他，不说话。
他继续说：「你知道的，思思是我多年来的执念，她过得不好，我心里跟猫抓一样难受。我只帮她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会想着她了。行吗？」
我不说话。
他又说：「这么多年，我对你不薄吧。花钱给你买工作，带你进城，给你办户口，你在家里也没受气，现在就是你报答我的时候。」
我说：「如果你想帮她，你就把你的工作让给他，你回家来吃白饭，我也不会介意。还有，我在外工作，在家做家务，带孩子，我还给你生了两个儿子，一个闺女，你老齐家家的香火都是靠我传的。你别拿其他说事，就是那家老祖宗都得感谢我。」
他家就他一个儿子。
上面 6 个姐姐。
刚开始结婚，他回家就颐指气使，一脸我要伺候他的表情。
嘿。
可不巧了。
他是家里唯一的儿子。
我是家里唯一的女儿。
等他和我回娘家，我几个哥哥愣是把他按着把所有家务都学会了，才放他回来。
他要生气，就问他是不是开不起玩笑，看不起农村人。
17
老公的脸红脖子粗，蒙住脸就睡觉。
第二天，他又旧事重提。
婆婆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
大宝已经告诉我了。
老公和婆婆商量，先把我工作弄走，然后和我离婚。
他们俩受够我了。
他们看中了柔弱的张思思。
一个是旧情难忘，尤其旧情人知道错了，前一段婚姻还不幸福。
另一个是想享儿媳妇的福，不想被儿媳妇压着。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公说：「如果你不把工作给思思，我就死在你面前，看你一个女人，怎么靠一份工资养活三个孩子！」
婆婆接着说：「我也死了算了，天天被儿媳妇甩脸色，这日子活着也没意思，我看你一个人怎么又上班又带孩子！」
张思思在旁边焦急柔弱。
我放下筷子，去锁着的抽屉里，拿出了一瓶耗子药。
我啪一声放桌上，道：「吃这个，死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