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说我什么都不如他未婚妻，但有一样比她好。
那就是我够骚，他看着我比较有食欲。
我默默不说话，帮着醉眼朦胧的他脱衣服洗漱。
他心情好的时候，也会和我规划将来，说允许我给他生一个孩子。
算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了。
毕业后，我卷钱回国，和他永远拜拜。
但当我和未婚夫结婚前，收到了一封邮件。
里面全是我的艳照。
邮件上写：「新婚快乐，这组照片一定要在婚礼上播放，不然我会伤心的。」
1
爸爸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
他养的小三和私生子也冒了出来。
他和妈妈离婚了。
两人都各自找了自己的情人重新组建家庭。
而我的留学费用，断供了。
他们让我自己想办法，如果可能，再接济他们一些。
2
男友在国内，为了给我凑学费和生活费，跑去餐馆做厨师，结果煤气爆炸，老板跑了。
男友住进了 ICU，大面积烧伤。
正在我思考要不要退学时，一直追求对我示好的富二代周延又约我吃饭。
周延是留学圈子里很有名的富二代。
因为他有钱，出手大方，朋友很多。
他玩得也花。
我怀疑他把圈子里的漂亮女生都睡了个遍。
3
他有女朋友的时候，就开始约我。
每次他的信息都是：「要不要一起吃饭？」
我最开始回复不吃。
后来我就不回复，当他群发的。
有次圣诞季，大家一起玩，我也去了。
他借着喝醉，把我按在沙发上强吻。
我打了他一巴掌。
他偏头，目光不善地盯着我。
我推开他跑了。
我感觉他有病。
后来他在的地方，我就不去了。
4
但现在，我的学费和生活费没有着落。
男朋友住 ICU 需要钱。
而且很急。
我给周延回复信息：「好，你在哪里？」
我爸没破产前，我的家境在这里都排不上号。
现在已经可以在穷鬼的行列了。
周延坐在我对面。
他的衬衣上，还留着口红印。
他动作优雅地咀嚼着嘴里的肉，一边咀嚼，一边打量我。
5
我们有的没的聊了一些东西。
都是些学习、共同认识的人的八卦。
没什么话题。
各怀鬼胎。
他现在不仅有女朋友，还有未婚妻。
我知道这不道德。
但我实在不知道找谁了。
吃了饭，他也没说其他。
坐他的车回我租的公寓。
室友暂时回了国内，我一个人住。
周延抽着烟，问下了车的我：「不请我上去喝一杯吗？」
6
我窘迫得脸红脖子粗。
他是想搞一夜情。
打打野食。
我犹豫道：「你能给我多少钱？」
他好像没听清，掏了掏耳朵，问我：「你说什么？」
我感觉自己被羞辱了。
但男朋友还等着钱救命。
尤其他还是为了我才在寒假出去找工作的。
我咬着唇：「你总不能白嫖吧。」
周延冷笑了一声：「看不出来啊，你还找我做生意来了。」
他看了我半晌，问：「你想要多少？」
我心一横：「10 万美金。」
「你是金子做的？」他不屑地嗤笑一声：「我不是冤大头。」
我心里很失望。
7
男朋友大面积烧伤，要植皮，以后还要复建。
而我的学业要继续，还有两年才毕业。
每年学费和生活费，也要好几万美金。
10 万美金根本不够。
但周延不愿意给我那么多钱。
我心里飞快思考我认识的其他人。
有个大叔 40 来岁了，有老婆孩子的……更加不道德了……
而且对方更油更恶心。
比周延还恶心。
至少周延和我同龄，长得也年轻帅气，就是个渣男而已。
如果没有办法的话，我只能找那个人了。
8
我低头说了句那好吧。
就转身准备回去。
早知道是这样，就不该和他吃饭，浪费时间。
不过，想到我已经饿了两顿了，白吃他一顿也行。
我口袋里没钱了，都打给了男朋友他妈。
我都不敢想象，要是男朋友出事，我怎么面对他妈。
他爸早死，他妈独自把他带大的。
想到这里，我就拿出手机。
我准备联系那个 40 岁的大叔。
我刚准备发信息，手机就被人从后面抽走了。
9
我一惊，一回头，就看到周延跟了上来。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的手机页面，「准备联系新的人啊？你这么缺钱？」
我只好说：「我家里生意失败，我没钱读书吃饭了。」
我没说我男朋友的事。
下意识就隐瞒了。
他说了句：「难怪。」
他轻佻地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对我道：「咱们可以好好谈谈条件。」
10
周延说他可以给我 10 万美金。
但我要听话，随叫随到。
时间是半年。
我答应了。
他吻我的时候，我感觉我流眼泪了。
他很扫兴。
于是没吻我。
直接开始了。
我感觉挺痛的。
结束后，他去洗澡。
我坐在我的小床上，后知后觉担心他赖账。
又担心他有性病，传染我。
又心里觉得愧疚，对不起男友。
11
他洗了澡出来，让我去洗澡。
我摇摇头，说：「你先把钱给我。」
他又嗤笑：「怕我赖账啊？」
他还是爽快转了钱。
我飞快地洗了澡。
他说他饿了，我给他煮了碗面条。
我给男朋友他妈妈发信息，说找同学借了钱，让她先别担心。
12
周延并不是很喜欢我。
他有时候半夜来敲我的门。
他来我这里，就是吃和做。
他对我很不耐烦。
不过他已经付钱了。
不喜欢我最好别来找我。
我成了他的地下情人……之一。
他明面上的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
我都不敢参加任何聚会了。
因为我怕被他的未婚妻和女朋友打。
他未婚妻不常来美丽国，她在英国读书。
13
有了那 10 万美金，男朋友的医疗费有了着落，他已经出了 ICU，等着手术，等着复建。
都要花钱。
我提前修了几门课，想要早点毕业，节约点学费和生活费。
我也想过不读了，拿钱回去给男友治疗。
可是我没有学历，以后找工作都困难，我们将来还要生活。
只能咬牙把学历拿到手。
周延玩很多花样。
后来室友嫌吵，和我说了好几次。
周延另外租了个房给我单独住。
方便他来找新鲜刺激。
14
有时候被他带着沉浸在那种事里，我会觉得很恐惧。
恐惧我会喜欢上他。
恐惧我会在心理上也背叛男友。
可是我没有办法，只能继续按照周延的要求来。
周延有时候会盯着我，打量我，仿佛要洞穿我。
但他很不满意我。
他要我主动讨好他，要学会「骚」。
我确实学会了很多……
学习压力很大，生活压力很大，男朋友的烧伤，他妈妈的绝望，都是压在我身上的沉重负担。
和周延在一起，虽然也挺痛苦，但好像可以暂时逃避一下现实世界。
15
很快，半年时间就到了。
但周延好像没意识到。
正好，他未婚妻来美丽国读交换生。
我实在没勇气当人家正宫的面和他乱搞，负罪感太强。
其实主要还是怕被打。
我就提了出来。
在一次结束后，我对他说：「那个，半年……时间到了。」
他疑惑地看着我：「什么半年？」
我解释：「我们说的半年时间。」
他点了一根烟，姿态闲适：「所以呢？」
「就是结束了啊。」
说完，我就在计划下学期再把全部课程修完的可能性。
但我怕我挂科……
现在修的课程已经让我很吃力，而且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
我可能最多只能提前一个学期毕业。
没法提前一年。
现在那 10 万美金还剩一些，但不够支付我接下来的学费和生活费。
但还能撑一段时间。
16
我有点忧愁。
出去打工，只能打黑工，还会花很多时间和体力，这样我就没法专心学习了。
学习的时间本来就不够……
周延笑了一声，拿起他的外套就走了。
我觉得，我还需要再卖自己一次。
反正卖一次是卖。
卖两次也是卖。
我长得还行，很多人约我。
我在我的消息栏里，挑了另一个富二代。
他叫林晨。
刚来这边读书的。
看起来比较纯情。
看起来也不用每次发生关系后，我都跑去买阻断药吃。
17
我答应和他出去吃饭。
我饿了两顿出来的。
他在说他的学校、专业、家里的生意。
我在狼吞虎咽。
落魄了。
我都习惯了。
正当我一边吃，一边考虑如果林晨吃不完他盘子里的牛肉，我能不能打包带走时，我看到了斜对面餐桌的周延。
他对面坐着一个看起来很有气质、很端庄高雅的漂亮女孩。
女孩发现他的视线，转头看了我一眼。
她长得很漂亮，是那种令人舒服的好看。
她还对我笑了一下。
我感觉自己无地自容。
这是周延未婚妻。
好在我和周延的关系很地下。
肯定很多人也是知道的，但至少没到明面。
而且已经结束了。
18
我匆匆吃完，放弃了打包食物的想法，拉着林晨赶紧跑了。
林晨送我回去。
然后他就想走。
这种事，真的是一回生二回熟。
我问他：「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可以吗？」
他惊讶地问我。
我点头。
我在想怎么和他开口，说我缺钱的事。
很快，我就想到一个问题。
我为什么不是借钱呢！
想通了这点，我立刻笑靥如花。
我关心道：「你来这边习惯吗？」
他摸不着头脑：「挺习惯的。」
我说：「如果有不习惯的，你只管说，能帮的我都帮你。」
说着，我又叹了口气：「就是我能力一般，自己学费都费劲儿，帮你可能也……」
19
他忙问：「你学费怎么了？」
我把家里的事和他说了说。
他啊了一声，看我的目光充满了同情。
我真诚的看着他：「你能借我点钱吗？等我毕业工作了，我就还你。」
他回看我，然后说：「好啊，晴晴，你想要多少？」
我刚想说话，敲门声响起了。
我只能先去开门。
结果门外是周延。
他笑着问我：「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但他的笑却不达眼底。
他又说：「我未婚妻说她拒绝婚前性行为，我就只能来找你了，你单次卖吗？还是一定要打包？」
林晨也到了门口，惊讶的看着我们。
我咬着唇，死死盯着着人面兽心的周延。
他仿佛没有任何察觉，还在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