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安有需要时，就让我去陪他，每次给我 8000 块，还说我不值这个价。
他看不起我，说我看起来就阴险狡诈，活着就是污染空气。
我唯唯诺诺，赞美他说得对。
他让我去要他女神的微信，我整了个自己的小号骗他。
前后骗了他 8000 万。
我拿到签证就跑了。
后来，他突然出现在我租的公寓里。
他掐着我的脖子问：「敢骗我，你是不是想死？」
1
我哥给我下药，把我送上了裴砚安的床。
我哥还对我说，攀上了裴砚安，我们的将来都稳了。
类似于古代，丫鬟攀上主子，表现得好能混个姨娘或者外室，表现得不好，至少能拿个赏银，不会被穿小鞋。
我爸妈都在裴家做佣人，或者说下人更合适。
裴砚安把我当他的通房丫鬟，还看不起我。
做完之后，他推我起来：「不准睡我的床，你头发多久没洗了，脏死了。」
我忍着浑身的酸痛，麻木地起来，就走了。
我都没想过报警。
因为我爸妈和我哥，都会作证，是我勾引裴砚安。
还会让我读不了书，把我送回乡下卖了换彩礼。
裴砚安给我转了 8000 块。
他发信息给我：「听说市场价是这个。不过你显然没给我提供那么好的服务。」
「差评。」
2
他经常有需要，就发信息给我，让我过去。
所以我养成了经常不洗澡、不洗头还吃大蒜的习惯。
他很生气。
「呕！」
「你怎么这么脏？」
「本来就很下贱了，还不爱干净。」
「看看你贼眉鼠眼、阴沉沉的样子，要不是你爸妈在我家干活，我真是一眼都不想看到你。」
「你是死鱼吗？一点反应也没有。」
「给我滚。」
3
但很快，我就被我爸妈和我哥暴打了一顿。
因为他们觉得我不识好歹，有伺候裴砚安的机会，居然敢消极怠工，惹得少爷不快。
我全身都被打得青青紫紫，脸颊高高肿起。我去上学，老师同学都对我避之不及。
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异样的目光。
我每天被我妈强制按着洗澡。
有时候我哥也会进来帮忙按着我。
他们按着我的时候，像按一头年猪。
几次差点被按在水里淹死，我也学乖了，不敢不洗澡不洗头。
人是很容易被驯服的。
4
慢慢的，我也学会了讨好裴砚安。
我会冲他笑一下。
他说我看起来像个僵尸。
怪渗人的。
他还是看不起我。
他说：「要不是你干净，我真不想和你这种下等人上床。」
「你整天阴沉着一张脸，给谁看？」
「你眼睛乱转，在憋什么坏？」
他有洁癖。
别人用过的东西，他不用。
所以他不愿意去外面找。
因为无法保证他的洁癖能得到满足。
他还要求我不准和别的男的接触，不然要我全家好看。
说实话，我真的很希望他要我全家好看。
但我还想等等，至少等我拿到毕业证，能逃离这里再说。
5
裴砚安最近喜欢上了转学生沈晚宁。
沈晚宁长得非常美，她姿态优雅，仿佛白天鹅，一颦一笑都能把人迷的晕头转向。
别说裴砚安了，我也喜欢她。
沈晚宁不经常来上课。
她已经进入了娱乐圈，经常要去拍戏。
所以她一来学校，就会引发学校万人空巷的场景。
大家会争相去找她签名、要合照，或者就是看看她，大声喊爱她。
她每次都很温柔的回应。
就算裴砚安作为富二代，他也挤不进去，更别说和沈晚宁有什么联系了。
沈晚宁被她父母保护，也从来不和别人吃饭或者参加什么聚会。
看到裴砚安吃瘪，我就高兴。
但有天，做完后，我要从他房间离开。
他叫住我，「你去给我拿沈晚宁的微信。」
他又给我一封信，让我转交。
6
他给了我 25 万，说办成了，再给我 5 万。
他选中我，完全是因为我为了赚钱，拼命去找沈晚宁签名，然后又转卖了出去。
我一口就答应了，说我一定把信交给沈晚宁。
到了学校，我跑去女厕所，把他的信撕开看了。
写的是一封情书，说他喜欢她很久了，问能不能交个朋友。
还大肆夸赞了沈晚宁一番。
真是不要脸。
一边和我上床，一边又说喜欢沈晚宁。
他还真是身心分得开开的。
我本来想撕了。
但我怕他知道了，报复我。
于是我还是去找了沈晚宁。
我运气挺好，她来的时候，学校正是上课时间，被我单独碰到了。
7
我把裴砚安的信交了，还说了裴砚安的要求。
沈晚宁当场拒绝，还看了眼信，就还我了，说她现在不谈恋爱。
女神就是女神，我已经沉浸在她的香气里了。
她好香啊。
裴砚安配得上吗？
他就是一只下作的、最臭的厕所里的蛆。
他被拒绝，我很幸灾乐祸，但怕他不给我剩余的 5 万尾款。
我现在还在攒将来的学费。
我必须逃离这里，能被我哥卖一次，就能卖第二次。
我回去的时候，裴砚安一脸期待地问我结果。
看到他这个样子，善良的我真是不忍心让他失望，于是告诉他，我还没见到沈晚宁。
8
第二天，我去买了个手机号，弄了个新号，去找裴砚安。
我对裴砚安说：「女神说了，她爸妈管她很紧，不准她交朋友、谈恋爱，尤其不准接触你这种公子哥。」
裴砚安脸色一变，急着问：「你没和她说，我和那些公子哥不一样吗？我从来不找外面的鸡！」
是啊，他家里养了家鸡。
想到这里，我心里更恨。
我笑了一下。
试图让自己表现的更可信一点。
但他立刻打断我：「你别笑了，你知道你笑起来像什么吗？像一只僵尸！你是不是不是人，是从地下爬出来的女鬼啊？整天阴沉沉的。」
我立刻收敛了笑意。
他又说：「你整天阴沉着脸，给谁看？全世界都欠你？」
我垂着眼睛，不说话。
他推我一下：「你哑巴了？说啊，她给你联系方式没？」
9
我继续说：「但她对你也有点兴趣，所以她给了一个她的小号给你。那个是背着她爸妈的，她很害怕她爸妈。」
我又解释：「她是明星，还害怕交友不慎，将来被人发小作文，或者有其他威胁，你懂吧？」
裴砚安点头：「晚宁真是冰雪聪明。」
我把那个小号给了他。
裴砚安立刻就去加了，然后对着屏幕思考了半天，要发什么验证消息。
剩余的尾款，他是彻底忘了。
还挥挥手：「你快出去，看到你，就感觉空气都被你呼吸脏了。」
我面无表情：「少爷，还有 5 万尾款你没付。」
他愣了下：「你真是俗不可耐。」
他还是付了钱。
我攒了 36 万。
但还不够。
10
半夜，我拿出手机，点开小号信息，果然有个验证消息。
「晚宁，我是裴砚安，很想和你交朋友。通过一下，可以吗？」
我把手机丢一边，第二天下午才慢条斯理回复。
「不好意思，有点忙。」
他秒回：「我知道你忙，多休息。」
我：「嗯。」
然后一个笑眯眯的表情。
对方又发了几个在做什么之类的问句。
我没理。
过几个小时回复，就说刚刚去忙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冒充沈晚宁，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充分见证了裴砚安的犯贱。
我已经想象到，等将来他知道了对面是我，看了他的一场大笑话，那该有多爽。
我存的钱已经有了 50 万。
我感觉有了些安全感。
也要毕业了。
我准备弄一波大的。
11
我开始对他说拍戏很辛苦，爸爸欠了钱，债主又在催。
他要给我转账。
我拒绝。
经过他的多番请求，我终于恩赐般地同意让他给我转账。
他千恩万谢。
我给了他一个离岸账户，让他转钱到里面。
为了他，我还特意飞国外，搞了好久，注册了一个公司！
为了成全他的初恋，我真的付出了很多，非常以德报怨。
当然，我骗他这个公司是沈晚宁公司为了避税注册的。
他一点没怀疑。
他陆续转了好几百万过去。
我申请的学校也陆续给我发了录取通知书。
我选了一所我最想去的，开始办签证之类的事。
这些当然都是偷偷进行的。
我从大使馆签证回来那天中午，就发现我爸妈和我哥，三个人正一脸阴沉地坐在我房间。
我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生怕他们发现我要出国的事。
他们绝对不会同意，肯定会阻止我。
从小我爸妈就要我为我哥打算，给他铺路，将来挣钱给我哥买房子娶媳妇。
12
幸好，我把我的各种证件和材料，都放我闺蜜那里了。
我看着他们，不说话。
我哥站起来，抓住我的头发，就给我两巴掌。
「反了你了，存那么多钱，居然敢不被告诉爸妈！真是个白眼狼！」
我爸一脸怒气：「要不是你哥听少爷说他给了你钱，我们还不知道！真是白养你这个女儿了，挣了钱不交给父母。」
我妈骂道：「养不熟的白眼狼，看她将来嫁人，没人撑腰怎么办！」
我哥恶狠狠地扯着我头发：「把钱交出来！」
他说的是我银行卡里的几十万。
那都是我从裴砚安那里挣的。
我又被暴打了一顿。
他们按着我，强制解开了我的手机锁，把钱转走了。
幸好我有定时把所有人东西都删除的习惯。
不然其他秘密被知道，我可能就跑不掉了。
跑掉了也是个穷光蛋。
13
办好了签证，买了机票，出发的时间在三天后。
我躺在床上，感觉自己脑袋有点晕。
被打晕的。
这一家子揍我的时候，真是不留手。
他们坚信，只有把我打怕了，我才会听话。
手机里，裴砚安又给我发信息，让我上去。
而他刚刚还在给我小号发信息，说他喜欢我，问将来我要谈恋爱时，他能不能排第一位。
当然，他以为他发给的是沈晚宁。
我给他回复：「不是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吗？」
「你为什么又提这个。」
然后是两个害羞的小表情。
裴砚安立刻回：「我只是想排个队。」
我回复：「等我爸妈同意的话，我当然选你。」
14
我上去的时候，裴砚安心情很好。
看到我的猪头脸，他还笑出了声。
「你又被揍了？」
「宋叔宋婶那么老实憨厚的人，也能生气，你肯定很过分，你做啥了？」
我看着他的笑脸，没说话。
他冷哼一声：「你这副晚娘脸，看着就来气，去洗澡。」
我要报复他们。
我决定了。
我用 AI 合成了一个视频，用的是沈晚宁的脸，发给裴砚安。
视频里，「沈晚宁」流着眼泪，和裴砚安告别。
「砚安，我知道你喜欢我，其实我也喜欢你。我本来想变得很优秀很优秀，才答应和你在一起。你是那么美好，在我心里有不可磨灭的印记。」
「但爸爸去赌钱，又输了 7000 万，我们根本还不清。」
「他们要拿我去还债，我没办法，我会变得很脏，我们以后不要联系了。」
发完这个视频，我就把他删除了。
过了一会儿，裴砚安疯狂给我发验证信息。
「晚宁，你别急，你别做傻事，先通过我。」
「晚宁，我已经给你转了 7000 万！你不用卖身还债了。」
「晚宁，你通过我啊。」
15
我又加回了他。
他给我打视频，我又通过 AI 接起来。视频里，「沈晚宁」哭得梨花带雨。
和裴砚安互诉衷肠，约定了海誓山盟。
挂了视频，裴砚安又叫我过去。
他每次想沈晚宁，身体产生冲动了，就叫我过去灭火。
有次他直接说，「以后我和晚宁在一起了，我也把你养在外面。我不忍心对晚宁做的，都可以在你身上做。」
可把他自己给感动坏了。
这次，我在他水里加了安眠药。
他很快睡着了。
我先用他手机，给我哥发信息，让他去陪王总。
王总是裴砚安手下的一个分公司老总，是个变态同性恋，他对任何男的都有点意思。
我哥向来对裴砚安唯命是从。
我又发：「把你们俩的亲密视频发我。」
我哥：「好的，我立刻去。」
我哥在裴砚安这里捞到很多好处，他还要抢我那点钱。
等了两个小时，裴砚安手机里，就收到了我哥和一个男的的不雅视频。
我立刻用裴砚安的手机发我爸妈手机彩信，又发了他的社交平台。
我又给裴砚安的家族群发了信息。
「爸妈，我爱上了宋婶，我要和她结婚。」
我又把他和我妈 P 了一张亲密合照，还是没穿上衣的那种床照。
我给他发了各个社交平台，宣布：「这就是我的真爱，不管年龄和阶级。宋婶，我等你离婚。」
然后又用他手机，让管家把我爸开除。
在他手机里植入了病毒后，我麻溜滚了。
出租车风驰电掣去机场，黑夜像恶鬼一样在吞噬我，我的心紧张到要跳出来。
16
我顺利出国。
开始了新生活。
这里的阳光很好。
我已经把过去的一切埋葬。
至于他们怎么收场，我都不在乎了。
在国内我肯定逃不掉。
在国外，我就是鱼入大海。
但这天，当我下课，回到租的公寓时，阴影里，有一个人影。
对方手里夹着的烟明明灭灭。
阴影笑了一下。
像个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转身就跑。
恶鬼比我动作更快。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抵在墙上，一双手已经握住我的脖子。
裴砚安冰冷的声音响起：「宋瑶，你他妈敢耍我，是不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