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说男生睡一起久了，会友情变质。
笑死，我跟宋燃睡了好几年也没变。
当晚，我做噩梦突然醒了。
发现他正对着我，面色涨红。
「哥，弄疼你了？」
我：？
1
早上起床时，感觉浑身没劲。
我换衣服，发现大腿有一些红色的痕迹。
尤其是内侧。
我摸了摸。
难道是昨天穿的牛仔裤太紧了，蹭的？
我拿出床头的药膏擦了擦。
门突然被推开了。
「哥，早餐做好了……」
宋燃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盯着我的腿。
虽然都是男的，也在一起睡过。
但我平时都穿着睡衣，从没在他面前穿这么少过。
我连忙拿起衣服盖住腿。
他回过神来：「哥，你不舒服啊？」
「嗯，腿被裤子磨伤了，今天还是穿运动裤吧，舒服些。」
我利落地套上宽松的灰色运动裤。
一扭头，发现他还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上半身还没穿衣服。
宋燃盯着我的腰，喉结动了动：
「嗯，确实挺舒服的。」
我这才发现宋燃今天也穿了同款运动裤。
这小子从高中时就喜欢跟我穿一样的，经常找我要链接。
我上班快迟到了，匆匆拿了一块三明治就准备出门。
宋燃给我包里塞了一瓶牛奶。
「哥，晚上想吃什么？今天下午我没课，可以去买菜。」
「今晚你自己吃吧，我们公司要聚餐。」
「好，那你早点回来。」
我出门去上班。
其实我撒谎了。
今晚没有聚餐，其实是朋友约了我去 gay 吧玩。
我是个同性恋。
宋燃是直男。
我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
2
宋燃是我邻居家的小孩。
他是单亲家庭长大的。
有时候他妈妈忙不过来，我父母会帮着照顾他一下。
一来二去熟悉了，他经常来找我玩。
我们一起写作业。
也会一起睡觉。
我考上大学后，跟他的联系就变少了。
今年他考研来我的城市。
他说和室友不和，于是我让他跟我一起住。
我是做软件研发的，平时很忙。
家里空着也是空着。
一室一厅，他不嫌小就行。
走进公司等电梯。
我刷到一个帖子。
【亲测，男生一起睡久了，友情会变质！】
我嗤笑。
一看就是引流的。
我和宋燃睡了这么多年，也没什么啊。
3
下班后，我和朋友苏言一起去新开的 gay 吧玩。
苏言最近失恋了。
一入座，他就开始吐槽前任。
一边吐槽，一边拉着我喝闷酒。
我喝了不少威士忌，头有点晕。
他凑过来，低声道：「周栩，你小子桃花运不错嘛，今晚好几个男生一直看你。」
我轻笑。
以前在大学时，追我的人挺多。
上班后大概是班味太重了，找我的人少了。
但我也只谈过一次恋爱。
其他时间都用来赚钱了。
苏言拍了拍我的肩。
「你看斜对面，那个帅哥盯你很久了。」
我漫不经心地侧头。
瞬间愣住了。
好死不死。
对面那人就是被我甩了的前任，陆遥。
陆遥穿着西装，一身斯文败类的精英模样。
他举杯，隔空敬我。
我懒得理他。
苏言挑眉：「怎么，认识啊？」
「不认识。」
过去的糟心事，我懒得提。
我又叫了一杯威士忌。
轮到苏言陪我喝了。
4
走出酒吧时，我头晕脑胀，还要扶着步伐不稳的苏言。
外面下了雨。
我打开手机叫车，前面排到了五十多位。
啧。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我身边。
车窗摇下，陆遥好看的脸露出来。
「送你一程？」
「不了。」
我冷着脸，一点都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晚上这么冷，你不怕你朋友吹了风生病啊？」
「……」
我没理。
陆遥也不急，静静地等我。
后面的车催促着，不停地按喇叭。
我像是被逼到了死角。
对上陆遥势在必得的目光。
冰冷的雨水混着风袭来。
我被迫屈服了。
上车后，车内熟悉的味道让我想起以前的事情。
但被我强行压了下去。
陆遥先送苏言回去，然后送我。
夜幕深沉。
车内只剩下我们两个。
我一直盯着窗外。
他骤然打破气氛。
「不想跟我叙叙旧吗？」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很快，车停在小区楼下。
我扔给他一百块，当做打车费。
下车后走了几步，目光晕眩差点摔倒。
陆遥扶住我。
「我送你上去吧，周栩。」
「不用。」
「怎么了，还生气呢？以前你喝多了，可都是我在照顾你……」
气息逐渐靠近我耳畔。
他在试图勾起我的回忆。
在炙热的手掌碰到我的腰时。
我捏紧拳头，猛地砸了过去。
陆遥脸被打偏。
他抹了抹嘴角的血迹，不怒反笑。
「周栩，你以前可比这用力多了。」
王八蛋。
我揪住他的衣领。
倏地，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哥？你们怎么了？」
5
我回头。
宋燃拎着一个垃圾袋，错愕的目光中藏着一丝不满。
我松开陆遥，让他滚。
宋燃扔了垃圾，沉默地跟我一起上楼。
他没有问我楼下的人是谁。
也没问我为什么喝这么多。
走进门，宋燃倒了一杯蜂蜜水给我。
我喝了以后，胃里舒服多了。
闭着眼睛在沙发上小憩。
一个温热的毛巾盖在我额头上。
宋燃静静地帮我擦了擦脸。
我眯起眼睛看他。
眉眼清隽，看着冷，但他对人却很温柔。
脑海里不禁浮现一个词——
人夫。
我一愣，连忙丢掉这种念头。
宋燃是直男，我怎么能这么想？
他学的理工科，在学校追他的女孩子很多。
我起身。
「谢了啊，我今天累了，先去洗澡了。」
我把包放在玄关处。
发现门口的一双帆布鞋湿透了。
宋燃晚上出去过？
他不是下午没课吗？
我没想太多，挂好外套往浴室走。
洗完澡出来。
床头柜放了一杯温度刚好的解酒茶。
喝了明天不会头疼。
宋燃还真是贴心小棉袄。
我端起来一饮而尽。
6
梦里，我回到了大学时候。
我在社团认识了陆遥。
他追我很久。
在一起之后。
我发现了他独特的癖好。
他恋痛。
陆遥总让我配合他玩一些出格的东西。
我那时候喜欢他，愿意配合他。
如果不是发生了后来的事情。
我估计还沉浸在那段初恋中。
读书的时候不敢太过分。
陆遥总喜欢亲我。
最多也就是摸摸。
我浑身炙热。
再抬眼时，梦里抱着我的人变成了宋燃。
他目光幽深地盯着我，力道很大。
「哥，为什么骗我？」
「你根本没去聚餐。」
「今天怎么惩罚你好呢？」
我感觉自己被一块石头压着。
有些喘不过气来。
柔软的触觉划过我的脖子。
病态的语调在低喃。
「哥，你皮肤真白。」
……
7
生物钟准时叫醒我。
我走进浴室洗漱。
发现锁骨上有一些红色的印记。
我天生皮肤薄，很容易留下痕迹。
我正纳闷，看到宋燃进来了。
他拿起牙刷，自然地和我并排一起刷牙。
这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老夫老妻呢。
我看到他脖子上也有红色痕迹，不由得皱眉。
「你脖子上怎么了？」
「好像被小飞虫咬到了，有点痒。」
宋燃毫不在意地挠了挠。
我恍然大悟，估计是小区绿化太好。
昨夜下了雨，好多飞虫躲进室内了。
看来得用点驱虫剂了。
我换衣服准备出门。
今天大腿倒是没毛病了。
但是膝盖有些发青。
不过我经常不小心撞到哪里，膝盖青了一块很正常。
出门前。
宋燃叮嘱我：
「哥，早点回来。」
8
公司新来了一位经理。
据说是国外留过学的。
开会时。
我盯着笑容斯文的陆遥，暗暗捏紧手指。
陆遥嘴角的伤痕已经恢复了。
他又成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对谁都很好的样子。
午休时。
我在露台郁闷地吃便当。
这还是宋燃做的，他厨艺很好。
有他在，我都不用点外卖了。
陆遥走过来找我。
「刚刚我请小组聚餐，你怎么不去？故意躲我？」
明知故问。
我懒得理他，默默吃完饭，盖上饭盒。
陆遥拉住我的手臂。
「周栩，聊聊吧。」
「没空。」
「是吗？你现在是不是口味变了，喜欢那种年下男？」
我皱眉，意识到他误会了宋燃和我的关系。
「你有病吗？那是我弟，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他嘴角玩味地挑起，「可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一般呢。」
陆遥很神经质。
以前谈恋爱时，他也经常疑神疑鬼。
我冷眼甩开他的手。
「那也跟你没关系，以后下班时间别来烦我。」
「不好意思，我做不到。」
陆遥那虚伪的笑容敛起，面容突然变得严肃。
「周栩，我们和好吧。」
「少恶心我。」
「我是认真的。」
陆遥上前一步逼近我。
多情漂亮的眼睛紧盯着我。
「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只有我知道你的喜好，不是吗？」
「……」
我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拳头不由自主地捏紧。
和陆遥的那种游戏，不可否认，我也沉溺过。
但这些都是在我们的感情基础之上。
我跟他这种变态可不是同类。
身后有脚步声凑近。
「你好，是你点的咖啡吗？」
熟悉的嗓音。
我回头看到宋燃，愣了一下。
宋燃拎着两杯咖啡，身上还穿着店里的员工服。
一瞬间，我像是被人发现了小秘密，连忙和陆遥保持距离。
陆遥冲他笑了笑。
「谢谢，是我点的。」
他故意的。
陆遥把另一杯咖啡递给我，拍了拍我的肩膀，刻意语调暧昧。
「周栩，我等你的答复。」
我捏紧杯子，真想泼他脸上。
宋燃眼底沉沉的。
我第一次看到他这种低气压的表情。
「你、你在附近兼职？」
「嗯，哥，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啊？」
「没什么，新来的同事而已。」
「只是同事吗？」
宋燃似乎察觉到我有所隐瞒，他眼睫垂下。
「哥，自从你上大学之后，好像就不怎么跟我说心里话了。」
「呃……因为太忙了啊，长大了是这样的。」
我干笑着。
借口还要工作，跟他擦肩而过。
宋燃脸色变得冷然。
9
晚上没加班，但我故意回去得很晚。
我总感觉宋燃察觉到了什么。
他要是知道我是 gay。
还会把我当哥哥吗？
我有些烦躁。
深夜回到家。
室内一片漆黑。
宋燃走了？
我有些不习惯，以前他都会给我留一盏灯的。
我脱了外套走进房间。
床上的被子里隆起一个弧度。
原来没走。
我松了一口气。
屋子里有人等我，这种认知莫名让我觉得安心。
床头放着宋燃给我备好的牛奶。
我洗完澡出来，端起来正准备喝，又感觉有些凉。
我怕喝了胃里难受，把牛奶放进冰箱。
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做了个噩梦。
又梦到陆遥变成了宋燃。
我惊醒。
对上宋燃涨红的脸颊。
那瞬间，我还以为梦没醒。
我翻了个身继续睡。
可放在我腰上的手炙热滚烫。
一切都在告诉我。
这不是梦。
我背对着他，不想睁开眼。
身后的动静窸窸窣窣。
伴随着低哑的嗓音。
我听得脸发烫，祈祷他早点结束了睡觉。
刚刚室内那么黑，他应该没看到我睁眼吧？
屋内安静下来。
我以为宋燃准备睡觉了。
突然，他抱住我。
沙哑的声音近在咫尺。
「哥，我知道你醒了。
「怎么样，刚刚我喘得好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