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全帝国最完美无瑕的 Omega,真奢华贵的花瓶。
嫁给指挥官的第一夜,我赔笑讨好,用唇咬开他的纽扣。
换来的却是皮质手套钳制我的脸颊。
闻掣目光冷得像冰:
「我永远不可能爱上你这样一个 Omega。」
后来他发情期至,一遍又一遍吻过我后颈,渴求得像未被满足的犬。
我笑笑,温柔地推开了他。
「抱歉长官。
「我记得您说过,标记只能给最爱的人。」
1
「你就是上面派给我的妻子?」
男人的信息素冷得像从冬天海里捞出来的陈冰。
锋利、霸道地钻入我全身的毛孔,让我打了个冷战。
闻掣不疾不徐地脱下笔挺的制服,挂到一旁的衣钩上。
随即走到侧台泡茶,对端坐在沙发上的我正眼也没瞧。
好像我只是个被安排的物什,而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今天是我们的婚礼,我完成得很好,你放心。」
缺席的新郎,窃窃私语的宾客,接连追问的记者。
我穿着洁白的婚纱,独自微笑着面对完了这一切。
闻掣终于看了我一眼。
神色没变,眼神却沉了下去。
「徐矜,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假?」
他讥讽道:「你的眼睛明明在哭,嘴角却居然在笑。」
他原本倒了两杯茶,这下却直接伸手把另一杯撤掉。
大步向我走来,像托宠物一样拧起我的下巴。
「你长得很漂亮,可那有什么用呢?我不是那些庸俗的 Alpha,我不需要一个柔弱的 Omega 留在身边满足我。」
我垂眸,挤出个更明晃晃的笑来。
「有没有用,您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扯开自己脖颈上的蕾丝边带,如同拆解礼物一样,向闻掣弯腰。
「人人都称羡的美丽,现在您拥有着,难道不为此感到高兴吗?」
2
闻掣脱了大衣,剩的只有一件单薄的丝质衬衫。
浆洗得洁白,领口熨烫得连丝多余的皱纹也没有。
让人好奇,这样一丝不苟的人,如果被弄得一片泥泞会是什么样?
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摸上了他的胸口。
闻掣死死盯着我的手指,似乎不解我接下来会进行什么动作。
我伏在他胸前划着圈:
「如果您的下属敢胆大包天冒犯您,您会怎么做呢?」
他拧眉:「看是怎么冒犯的。」
「用手?」
游移到他锁骨。
他毫不犹豫:「那就砍断手。」
我了然点头,他以为恐吓奏效,钳住我双臂正要起身。
我却埋下身,直接用嘴咬断了衬衫的纽扣。
纽扣迸裂,噼里啪啦砸在地板上。
一时之间,我们静的只有滚烫呼吸。
抬眸,看见闻掣快速滚动的喉结,和领口露出来的大片肌肤。
我微笑。
「嘴的话,您会吻一下它作为惩罚吗?」
3
「太太,这已经是您吃的第三碟点心了!」
我眨了眨眼,用丝巾擦拭指尖的饼干碎屑。
语气遗憾:「啊,这就三碟了吗?」
最心急的女仆见反复暗示也没作用,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先生已经整整一个月没回家了,您就不担心吗?」
新婚之夜的那声巨响估计吵醒了整栋楼所有人。
她们可能也无法理解,战场上泰山崩于面前也能面不改色的指挥官大人。
怎么会动怒到把自己的新婚妻子扔出房门。
面对我这位刚嫁过来就得罪了丈夫的可怜女人,她们的眼神总不经意透露出怜悯。
「凭太太的出身样貌,嫁给谁都会过得好,偏偏嫁给的是先生。」
「谁不知道先生对那位……情根深种……再加上太太是个柔弱的 Omega。」
她们说的人我知道,是有着帝国玫瑰之称的一位 Alpha 小姐。
在和我联姻落定之前,闻掣和她来往颇密,经常被写进街头八卦小报,甚至是连路人都爱磕的一对国民 cp。
我喝了口热茶,平稳地放回桌上。
「我再担心也没用,先生不喜欢我,我能怎么办呢?」
无视女仆欲言又止的神色,我眯起眼睛,对远处的花匠招了招手。
花匠年纪很轻,带着不懂与上层打交道的笨拙,气喘吁吁地问我:
「怎么了?夫人。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他生了一副好相貌,遗憾的却是一头红发,这在帝国内是十分低劣的颜色,哪怕是佣人也对他都不太搭理。
「你做得很好,我喜欢你那样剪花枝的方式。」
我笑眯眯地把饼干碟递给他:
「好孩子,吃吧。」
那张漂亮的脸瞬间通红,从脸颊足足红到了耳垂。
接过饼干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
「夫人,像您这样美丽又善良的存在,先生凭什么那么对您呢?那根本、根本不是一位绅士的做法!」
我眨了眨眼:
「是吗?如果是你的话,肯定不会把我扔出房门的对吧?」
他呆了半刻,最后结结巴巴说不出任何话来,近乎落荒而逃。
4
红头发的花匠被辞退了。
院内所有的花枝一夜之间被剪得平平整整,这种严苛的审美只能是出自一人之手。
时钟沉闷敲响了八下,厅内的高大身影一声不响地在看报。
我把视线从院中收回:「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喊一声让我煮点梨汤暖暖胃。」
客厅传来的声音语气很差:
「我做什么需要通知你吗?」
我耸耸肩,也懒得用热脸去哄冷冰冰的人,转身想回房。
身体却被人整个扳过去,闻掣的信息素再一次强势霸道地挤占过来,让人腿软。
他沉声道:
「徐矜,我警告你安分点,我不想再在工作时收到这样的报告。」
他把什么东西砸到了桌上,我才注意到他刚刚看的并不是报纸。
【太太吃了一碟点心。】
【太太吃了第二碟点心。】
【太太吃了第三碟点心。】
【太太把剩的一块点心给了林恩,并夸奖对方是好孩子】
【太太询问林恩如果是他的话,新婚夜是否不会把她扔出房间。】
……
后面还附有林恩作为花匠的简历,各方面都很清白。
如果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那就是本该张贴证件照的地方,贴的是张并不专业的生活照,里面的男孩长相英俊。
密密麻麻的记录,说明闻掣不在家的这一个月里,这里依然留存着他的眼睛。
我懒散地轻笑了下:
「闻掣,你是控制狂吗?」
5
闻掣双手撑在桌上,用审视的眼神看我:
「你知道我每天面对的都是什么样的人吗?既然你现在是我的妻子,我不想敌对势力从你这里作为突破口。
「我对你不会有感情,也懒得干涉你任何,我只希望你不要被随便什么人就骗了过去,那会显得我像个笑话。」
「他不是随便什么人呐。」
闻掣的眉头刚皱起来,我接着说:「他长得很好看。」
他顿了顿:「长得很好看?」
「嗯,不仅长得好看,而且很注意仪容仪表。」
我掰着指头数,
「哪怕也穿着统一的制服,他总会在胸前别一朵小花,而且总收拾得很干净……」
我没数完,手指就被人扯了过去。
闻掣的脸色沉得可怕,他抓着我的手死死盯着我,半天没吭声。
「你干嘛?」我轻声说,「你弄疼我了。」
他似乎才想起我是个柔弱的 Omega,烦躁地「啧」了声,松开了我的手。
「连 Alpha 都不是,就一个普通 Beta,你喜欢他什么!」
我揉手指的时候,听见闻掣不容抗拒的通告隔桌传来。
「从明天开始,我会每天回家。」
他声音沉冷,警告道:
「徐矜,你最好不要再做惹我不快的事。」
6
「妈妈,姐姐是个普通 Omega!可我是顶级 Omega 哎!」
当年性别分化结果出来的时候,妹妹带着天真的残忍,到处挥舞着我的报告。
这种天真维持到她被普通 Alpha 标记,血统带来的等级论才彻底击碎了她的幻想。
连她的生母都放弃了她,家族隐瞒了丑况,暗地里将她驱逐。
身娇肉贵的大小姐,从出生以来没吃过一点苦头,此时却要怀着孕搬去那个 Alpha 的廉价公寓里。
她哭着问我:「姐姐,为什么他们这样对我?妈妈明明一直很爱我,为什么我不能联姻了就不要我了……」
我的妹妹被保护得太好,她尚不清楚这是个吃人的世界。
我顶替她成为了家族里新的「顶级 Omega」。
为了维持这个名号,我进行了无数特训,所有见过我的人都说,我是全帝国最完美无瑕的 Omega。
第一指挥官就该配最顶级的 Omega,我的努力都是为了讨好闻掣。
后来,我去那栋公寓里看过妹妹。
家里面积狭小,她背着哭闹的婴儿,还要冒着油烟在厨房做菜。
见我塞钱给她,她有些局促和窘迫。
我轻声问:「后悔吗?」
「后悔……也不后悔吧。」她哄着婴儿,神情有些迷茫,「明明我该很痛苦,可偶尔也觉得幸福。我只是不明白……明明是我的选择,家人为什么那么做呢?」
离别时她追过来,满脸是泪地和我道歉:
「姐姐,我对不起你,我知道妈妈对你不好,经常打你,我却假装像看不见一样。我不是不喜欢你,我、我只是……」
她的眼泪并非毫无真心,但我只是摇头笑了笑。
「不……我还要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看到了另一个徐矜的下场。
嫁给闻掣,是我唯一逃离的选择。
这段时间以来,我经常刻意出现在闻掣身边。
我的信息素也在逐日加强,我要让他无形习惯。
习惯产生依赖,人们总会在需要慰藉时寻找最安心的来源。
——发情期也是。
7
今早一醒,我就知道闻掣发情期到了。
寒冷的信息素气味浓郁,家门口开来了一辆官方用车,封闭得严严实实,还有几位全副武装的 Alpha。
闻掣的情况倒是很好,衣着一丝不苟,依然是那张冷淡十足的脸。
我倚靠在门边,拦住他的脚步。
「我的发情期也在近期,那我要怎么办呢?」
闻掣表情不变:「那就注射抑制剂。你之前十几年怎么过来的,现在照样怎么过。」
没有一个 Omega 在听到自己嫁的 Alpha 说发情期时让她自行解决会感到高兴。
Omega 们会不安、哭闹、感到心碎……可惜这些闻掣都见不到。
我的语气丝毫未变,笑盈盈撩起鬓边的头发:
「那你呢?也是注射抑制剂吗?多可怜啊,放着自己的妻子不标记,你知道的,抑制剂会让你非常痛苦,而且伤害身体。」
闻掣没有搭理我的话题,很缓慢地说:
「徐矜,我以为你知道,标记只能给最爱的人。」
他在故意刺激我,好像如果我问他最爱的人是谁,他有把握一击让我死心。
可惜我不关心,不管有什么玫瑰小姐还是茉莉小姐,我通通不关心。
「闻掣,你会爱上我的。」
我笑得花枝乱颤。
「你会后悔对我做过的一切,你会爱我爱得死心塌地,哭着泪流问我为什么不爱你。」
闻掣拧了拧眉,走过来把外套披到我身上,语气缓和了些许:
「别想太多,等我回来。」
直到他上车后几刻,我才从二楼绕下,走到庭院的小门处。
小门悄无声息开了,露出来的熟悉脸庞是那位红头发花匠。
「大概是这个地址,因为之前她们去送过补给,所以我知道。」
我笑着随车离去:「谢谢你,我会得到我想要的。」
来到那处私密院落前,闻掣的部官们显然很吃惊。
「……太太?指挥官刚刚进去。」
我满脸是泪:「我、我发情期不知怎么也要到了,我需要我的丈夫,让我见他。」
闻掣知道我的秉性,但他显然低估我了。
或许说,低估一个柔弱 Omega 的手段了。
我站在最后一扇门前,面无表情地往自己胳膊上打下了最后一针药剂。
强制发情剂,注射完这针,我的发情期会提前到来。
我的信息素将浓郁到前所未有的程度……那是任何一个 Alpha 都无法忍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