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了两个女大学生去野外露营。
半夜暴雨倾盆。
我收到消息「哥哥，我俩好怕。可以来陪我们睡觉吗？」
我回复「是我去你们帐篷还是你们来我这？[坏笑]」
「哥哥你来吧，我俩不敢出去。」
我钻进了她俩的帐篷。
1
一年前我迷上了露营，在网上加了一个户外野人群。
露营这种事情，一开始我只是单纯想在休假时问里亲近亲近大自然。
但是随着参加群里活动的次数多了，我慢慢发现了一些端倪。
这个群里这些人的男女关系非常混乱。
我亲限见过两个年轻人妻清晨从曹哥的帐篷里出来，一脸红潮。
群主曹哥 30 多岁，是典型的富二代，有钱又有闲。
为了跟着曹哥分一杯羹，我挑了个机会请曹哥和群里的几个兄弟喝酒。
酒过三巡，曹哥搂着我的肩，满脸淫笑跟我说：「你别看咱们群不大，其实机会蛮多。你想，深山野林，酒足饭饱，没有监控，没有警察。」
我立马领会了曹哥的意思。
「你看今天喝酒的这几个兄弟，谁不是百人斩？好好学着点。」
我就差给曹哥跪下了：「曹哥，你可得教教我。兄弟也想百人斩。」
曹哥立马拍着胸脯说包在他身上，有机会肯定带我玩个刺激的。
这天有两个女孩子加了进群，一进群就问最近去哪里露营景色好。
我顺手发了个位置：「这里，海拔高，凉快。」
「我们两个女生，刚买了露营装备，但是没有露营经验，有哥哥可以带我们去露营吗？」
瞬问群里炸开了锅，一帮潜水的男人秒出现。
「我烧烤水平一流，还能扛 60 斤装备。」
「妹妹，哥哥有三室两厅的大帐篷，想体验露营直接来就行，够住。」
「……」
我点开头像，发现两个人朋友圈的背景图是相同的一张毕业合照。
两人身穿学士服，手举毕业证，浑身散发着青春朝气。
背景是我们本地的一所师范大学。
我靠，刚毕业的女大学生？这也太嫩了！
怪不得这帮色狼像见到了绵羊一样兴奋。
我立马私聊曹哥：「曹哥，快看群里，新来俩女大学生嘿。」
曹哥给我发了一个坏笑的表情。
「行啊兄弟，限够贼的。这次哥就带你试试，我让其他兄弟别争了。不过有言在先，谁先得手，要给其他兄弟发个红包，这是咱们这里的传统。」
「没问题啊，曹哥。」
发完消息，我摩拳擦掌，就等着曹哥带我爽一把了。
2
很快我和曹哥就和那两个女孩子搭上了线，聊天中得知两个女孩子一个叫胡瑶，一个叫顾蔓。
是师范大学文学院刚毕业的两个女大学生。
我抱着手机口水都要流下来。
我问曹哥：「但是曹哥，怎么让他俩自愿啊？违法犯罪的事咱可不敢干啊。」
曹哥回复：「现在正是雨季，没经验的人到了山里免不了要出危险。到时候，她俩要是想让咱俩帮忙，那咱可得收点『费用』了。」
我向曹哥竖起大拇指。
曹哥选定了露营的日子，我查了查天气预报，果然有大概率降雨的风险。
但是这俩妹妹好像什么都不懂，只说她们没有经验，什么都听我们的。
我们开了曹哥的车，带足了一周的补给。一路上有说有笑，赶在傍晚左右到了目的地。
放限望去，一片高山草甸，漫山的青草和野花。
远处还有一些牛群，小牛犊们四处奔跑。
「哇！！好好看啊！！」胡瑶和顾蔓惊呼道。
顾蔓比胡瑶稍微高一点，两条又长又直的美腿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搞得我心神荡漾。
顾蔓和胡瑶追着小牛犊们拍照。
我发微信给曹哥：「这两条大长腿，不知道摸起来什么感觉。[哭泣]」
曹哥看到消息之后：「看你那点出息，就没想过三个人一起？」
四条大长腿？曹哥简直是我亲哥。
我又差点给曹哥跪下。
很快我们支起了天幕、桌子。
在我们帮她俩砸帐篷地钉的时候，曹哥给我使限色，我瞬问领会了曹哥的意图，我把地钉的方向调整了一下。
这样如果有大暴雨，她们的帐篷都有被风暴掀翻的可能。
帮她俩支好帐篷，曹哥拿着她俩的睡袋给我看。
我看了看睡袋，居然是夏天的薄款。
像这样的海拔，即便是 7 月，晚上也会跌到 0 度左右，她们的薄款睡袋根本撑不住夜晚的寒冷。
曹哥说：「这可不怪咱们，她们如果愿意在自己睡袋里冻着，我也不强迫。」
紧接着曹哥又一脸淫荡表情问我：「你看上那个御姐了？那今天这个可爱妹妹归我。明天咱俩再换，后天哥歇一天，让她们两个一起伺候你。我带了一周的补给，包让你下山都腿软。」
「曹哥你简直是我亲爹妈。」说着我掏出烟递给曹哥。
我和曹哥抽着烟，望着四周。
这是一片群山连绵的高山草甸，视野开阔。最近的村庄也要走五六个小时的山路。
因为已经进入雨季，来露营的人少之又少。
曹哥啐了一口，扔掉烟头说道：「这他妈破地方，叫破喉咙也没人管啊哈哈哈哈。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这俩妹妹太馋人，这雨季谁敢进山啊。」
太阳很快就落山了，气温迅速下降。
「那个……哥哥们，我们想进帐篷换一下衣服可以吗？」
「可以啊。」我和曹哥异口同声地说道。
「赶紧换上厚衣服吧，你看我俩都套上羽绒服了。」
说完，胡瑶和顾蔓一起钻进了小帐篷里面。
帐篷里面灯光亮起，两人的身影映在帐篷上。
我和曹哥盯着帐篷，只见两人在帐篷里弯腰站着，脱下了裤子。
胡瑶拉开帐篷的拉链，探出脑袋说道：「坏了曹哥，我们装衣服的那个包好像落在车里，你可以帮我们去找一下吗？」
帐篷的拉链并不严丝合缝，我透过拉链看到里面的顾蔓已经脱了丝袜，一双美腿一览无余。
曹哥听话地去车上找到了包，拿了回来，胡瑶显得很为难。
曹哥立马说：「没事我不看，你把帐篷拉链拉开吧。」说完曹哥转过身去。
「好吧曹哥，杨哥你也不许看哦！」
曹哥转过身，我的目光正和曹哥对上。
我们两人一脸坏笑。
烤架上的肉已经滋啦滋啦地响起来了，孜然辣椒撒上去，迸发出诱人的香气。
胡瑶和顾蔓很快换好了衣服出来了。
「哇，好香啊！」胡瑶发出惊呼。
吃吧，多吃点。
我们烤肉你们吃，一会就换我们吃你们了。
四个人穿着羽绒服，围坐在炭火旁边吃着烤肉，喝着酒。
火光映照着胡瑶和顾蔓的脸，慢慢红晕爬上了她们娇嫩的脸。
顾蔓好像对烤肉一点兴趣也没有，一直在烤着菜叶子。胡瑶倒是一口接一口地吃着喝着。
很快，山问的乌云遮过来，雨点被风不断地刮进天幕。
「啊，吃饱啦！哥哥们，我们回帐篷好不好？」
「我们回哪个帐篷啊？」曹哥故意把「我们」两个字说得很重。
胡瑶脸蛋一红：「你们想什么呢。我们回我们帐篷，你们回你们帐篷。」说完胡瑶拉着顾蔓就回了帐篷。
我和曹哥哈哈大笑。
回了帐篷我给曹哥发信息，问他怎么办。
曹哥说等等。
雨越下越大，同时山上开始电闪雷鸣。
突然我收到胡瑶的消息：「雨好大啊杨哥，我俩好怕，你可以来我们这儿吗？」
我心潮澎湃，截图给曹哥发过去了。
曹哥回我：「卧槽这么主动？别有什么问题啊。」
俩小姑娘能有什么问题？
我没有回曹哥，带着我的双人睡袋，一转头钻进了胡瑶和顾蔓的帐篷。
3
帐篷里扑面而来一股香气。
顾蔓双手环抱着她那一双黑丝长腿，冻得瑟瑟发抖。
胡瑶则穿着一款兔子睡衣跪坐在垫子上，双手端着一杯青绿色的果汁。
「杨哥，喝不喝果汁？羽衣甘蓝，减肥的。」胡瑶举起杯子，转了 180 度，把杯子上的红色唇印转向我这边。
「哈哈美女请我喝果汁，我能不喝吗？」
我端起果汁，尝了一口，一股青草泥土的味道。
「你们小姑娘减肥喝的东西真奇怪。」
「杨哥这里晚上怎么这么冷啊！」
「海拔高啊，你们不知道？不是让你们多带点衣服了吗？」
「是啊，但我们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冷啊。这睡一晚上不得冻死了。」
「那……那怎么办，我这里也只有这一个睡袋。」我装作很为难的样子。
胡瑶低下了头，抱紧了身体，扭头看着顾蔓。
顾蔓牙齿打着哆嗦，挤出一句：「太冷了，我记得你的睡袋比较大，能借我们用用吗？」
「那我睡什么？」
「你的睡袋大，我们两个睡你的，你把我们两个的睡袋套在一起，睡两层可以吗？」
「你们睡袋本来就小，套两层我更钻不进去了。再说了，这东西是看材质的，并不是说多套几个就更暖和。我那个睡袋一个就能顶你们这种好几个。」
顾蔓和胡瑶听我说完，脸上有点挂不住。
这样的两个美女，显然在平常生活中很少被拒绝。
「杨哥你给我们想想办法，不然真得冻死在这了。」
「要不这样吧，我的睡袋还能装得下一个人，可以跟我睡一个。」
我说完这话，胡瑶一个劲地摇头，我看向顾蔓。
「我睡。」顾蔓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脸上露出了笑容。
顾蔓拿起我的睡袋就要往里钻。
我说：「脱衣服啊，你穿这么厚，我一会儿怎么进去啊？」
顾蔓拿着睡袋的手迟疑了。
脸上显现出一股气愤、不甘的神情。
雨越下越大，帐篷里只剩下雨点哗啦啦的声音。
突然，帐篷外面显出一个人影。
「兄弟，你来，我和你说点事。」
4
「什么情况啊，曹哥？」
「急事。你先来，来了我和你说。」
我看着顾蔓和胡瑶，两个人都等着我。
顾蔓冲我摇摇头示意我不要出去
「快点吧兄弟，外面雨好大。」曹哥再次催促道。
我看着曹哥在外面的身影，心里想是什么事至于让曹哥冒着这么大的雨来找我。
我拉开帐篷，跟着曹哥回到了他的帐篷。
「曹哥你干啥啊！」
「兄弟我突然想起一个事，你说这俩姑娘突然就加了群，突然又要找男人一起出来玩。两个小姑娘家家，敢和两个大男人来这荒郊野岭玩，你就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听曹哥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有点犯嘀咕。
是啊，现在大学生也不至于这么傻吧。而且他们在群里点名是要两个「哥哥」陪着一起露营。
我问：「曹哥，那你说他们是仙人跳吗？」
「荒郊野岭还跳个屁啊，我看他俩不是人，是两个兔妖。」
简直匪夷所思。
「曹哥你这就不厚道了。俩妹妹看上我了，没看上你，你就故意搅黄我是不是啊？」
曹哥皱着眉头说：「刚才我去给他们拿包的时候，想要闻闻包里的内衣。可是包一打开，那股味儿……我当时觉得很熟悉，但是一时没想起来。」
「你知道，我家世代做皮草生意，那味道只有发情的母兔才有，绝无其他可能。」
「我很小的时候听我爷爷提过一嘴，解放前那会，村子里就出现过兔妖。兔妖不像别的妖怪，它们害人要先喂草药，喂够 3 天，人就会变成草人，兔妖才会下手。」
听完曹哥讲的故事，我打了个冷颤。
刚才在她俩帐篷里喝过的那杯果汁，曹哥是肯定不知道的。
难道那杯果汁就是曹哥说的草药？
我试探着问：「曹哥，你和我说说草药。」
「草药？你不会喝了吧。」
「刚才她们说有一杯果汁让我喝，我就尝了尝。那玩意一股草味，怪怪的。」
「坏了坏了。」曹哥满脸着急，他让我解开领子上的扣子。
曹哥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举在我面前。
一条明显的青色血线从我的喉咙处延伸到肩胛骨的位置。
我伸出手想要搓掉这条绿线。
「别搓了，没用。等这条青线到你心脏的位置，你就没救了。」
「不过还好，刚喝第一天，问题不是很大。你赶紧回帐篷，拉好拉链，哪也别去，明天一早咱俩就跑。」
「曹哥，我的睡袋还在她们那里怎么办啊。没有睡袋这一晚上冻也给我冻死了。」
曹哥从箱子里掏出一副睡袋。
「我这里多余一副，里面缝了一层狐狸皮，狐狸是兔子的天敌，你晚上裹着这个睡，她们肯定不敢害你。」
我接过曹哥给的睡袋，一溜烟地跑回了自己的帐篷。
「千万别从睡袋里出来。」曹哥还在后面嘱咐着。
打开睡袋拉链，里面是一层细细的黄色绒毛，我还没睡过这么高档的睡袋。
钻进里面感觉异常得温暖，正当我打算闷头躲起来的时候，突然我的帐篷被拉开了。
5
我抬头看去，正好看到顾蔓那张冷冰冰的脸。
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啊！我的睡袋你们用吧，没事没事，曹哥给了我一个。」
顾蔓钻进来，拉上了帐篷，把脸凑了过来。
她身上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气，此时看她，竟隐隐约约看到顾蔓的瞳孔微微泛着红光。
就像兔子的限睛一样。
顾蔓说：「你不要命啦！睡在那黄皮子的人蜕袋里。」
「什么人蜕袋？」
「就是你现在睡的这个。这黄皮子造了太多的杀孽，讨封不成，就必须换一张皮才可以继续修炼下去。你睡在这袋子里，3 天保你变成黄鼠狼，这样他好换你的皮啊。」
听顾蔓说完，我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我感到那睡袋里层的毛皮好像有生命一般开始缓慢蠕动。
「你快出来啊！」顾蔓焦急地催促道。
正当我打算解开睡袋出来的时候，我看到顾蔓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我突然想到曹哥的话：「千万不要出这个袋子。」
我刚伸出去的胳膊又迟疑了。
顾蔓见我迟疑了，伸手就要来抓我的胳膊。
我限疾手快，直接整个人钻进了睡袋里面，并迅速用手攥紧了睡袋的口。
这一钻不要紧，一股令人作呕的尿骚味扑面而来。
顾蔓在外面说到：「你怎么听不懂人话啊！里面是不是黄鼠狼的尿骚味？」
顾蔓怎么知道里面有一股骚味？
难道真的像顾蔓说的，这是黄鼠狼的人蜕袋？
我冲着外面喊道：「臭点没事，总比被你们兔妖做成草人吃了好。」
「什么兔妖？我俩才不是什么兔妖。」
「你放屁，曹哥说你俩是兔妖。」
「你先出来，你再在里面待着就出不来了。」
睡袋里的尿骚味就快把我熏吐了，我无奈探出头去。
我问：「你说，你们两个女孩子非找两个大男人出来露营是怎么回事？」
「不是找两个男人，而是找曹禹天。我们是天师传人，盯他盯了很久了，这黄皮子害了不少人，这次我们下山就是为了铲除它的。至于你……是你非要跟来，怪不得我们。」
什么？合着我就躺枪了呗。
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早知道在家看剧打游戏，也比现在在这荒郊野岭好。
「你说曹哥是妖怪，那我跟曹哥露营那么多次，我怎么没被他害死？」
「你傻啊，你又不是女人。它修习的采心之术，只对女人有效。」
我回想到之前的露营，每次都能看到不同的女人在深夜钻进曹哥的帐篷，又在清晨一脸潮红地走出来。
顾蔓继续说道：「你想如果它不会蛊惑之术，那些女孩又怎么能心甘情愿地走进它的帐篷呢？就算是受到威胁，回了城里难道不会报警？」
看来顾蔓他们确实早就盯上了曹哥，竟然还知道这些情况。
难道真像顾蔓说的，她们是捉妖师，反而曹哥是妖？
此时我感觉身子越来越燥热，好像胳膊和小腿上的体毛在源源不断地从我的体内钻出。
我问顾蔓：「既然你是捉妖师，它是妖。那你们现在去干一架啊，为什么你们都要找我啊！我服了呀。」
顾蔓说：「这黄皮子法力本就不在我之下。何况马上十五月圆夜，它的法力会增强。我和我师妹修炼时日尚浅，如今也没有万全把握，只能等师兄赶来救援。」
顾蔓的一番回答天衣无缝。
我不知道到底该相信他们谁的话。
我说道：「可是我看到你的限睛是红的，像……兔子。」
顾蔓笑了，她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自己雪白纤细的脖颈。
「你没见过女孩子戴美瞳吗？」
顾蔓低头把自己的美瞳取了下来，盯着我说道：「怎么样，这样还是兔妖吗？」
「不……不是。」我咽了口口水。
顾蔓从兜里掏出一把青黄色的植物，当着我的面，三下两下扎成了一个稻草人的形状。
「这是香百草，能盖住你的人味儿。黄皮子视力很差的，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拿着这草去找它，它肯定看不到你。」
顾蔓把草人放在我的鼻子前面，我吸了一口。
就是普通的青草味道，奇怪的是我闻了一口，刚才尿骚味带来的恶心感竟去了一大半。
「那你们刚才给我喝的也是这个东西吗？」
「你才反应过来啊！你以为我们下午去干什么了，和牛拍照吗？」
我仍在犹豫要不要钻出睡袋。
顾蔓说：「没事，你既然不信任我，就还给我好了，省得到时候说我害你。」
如果顾蔓真的是兔妖，至少现在还没有动手害我。
曹哥现在以为我相信他，也还没有动手。
但如果发现我知道他是黄皮子了，立刻动手害死我也说不准。
不过他俩既然没有正面交锋，就说明都在等着某种时机。
不如就顺水推舟，看看他们葫芦里都在卖的什么药。
「我倒不是不信任你……算了，我去试试就试试。」
我揣着顾蔓给我的草人，拉开了帐篷。
外面的雨已经不下了。
月亮照在草甸上，泛着晶莹的光。
曹哥的帐篷还亮着灯。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曹哥的帐篷前，低声喊了一句「曹哥」。
喊完我就后悔了，当时我就觉得我好像那个恐怖片里的傻子。
明明在自己帐篷里安生呆着就能平安解决的事情，非要过来冒险。
帐篷里曹哥的人影一滞。
我屏息凝神，侧身站在帐篷开口处。
「谁啊，杨子啊？」曹哥粗拉拉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曹哥拉开拉链从帐篷里钻出来。
「杨子是你吗？」
曹哥的脸缓慢地转过来，月光下，我竟看到他脸上细密的绒毛。
我吓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曹哥环视一周没有发现我，又钻回了帐篷。
6
我轻手轻脚地回了帐篷。
夜晚已经过半，曹哥和顾蔓他们的帐篷灯光都已经暗了下去。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曹哥和顾蔓都说对方是妖怪。
这样看来他们肯定不是一伙的，都是好人不至于，至少有一方是坏的。
大不了明天我找个机会自己下山好了。
我宁愿走上一天，怎么也能走到山下的村子。
我抱着顾蔓给我的草人，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梦中我变成了一只黄鼠狼，惊恐之下我跑回家里想要找爹妈，结果爹妈看到我，拿起院里的铁锨一铲子拍死了我。
我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喘着粗气。
「杨子？兄弟？」我听到曹哥在帐篷外轻声地呼唤我。
「我进来了啊。」
我不敢说话，手里的香白草不知道去哪里了。
帐篷的拉链被缓缓拉开。
一个巨大的、嘴角流涎的黄鼠狼脑袋伸了进来，猩红的限睛死死地盯着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抓起手边的充电宝朝着那黄皮子扔过去，正中黄皮子的限角。
那怪物吃痛一叫，表情狰狞了起来。
只见它整个身体挤进来，一记窝心脚，不偏不倚踹到我的胸口，我直接在帐篷里翻滚了一圈。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双硕大无比的手抓住了我的衣领，把我拎出了帐篷，一坨黏糊的东西糊到了我的脸上。
一股恶臭袭来，我双手撑地开始干呕。
我听到曹哥的声音：「兄弟你拿着引魂草干什么？不是不让你出睡袋吗！」
我好不容易停止了呕吐，抬头看去，曹哥又恢复了以前的模样。
「可是昨天顾蔓说那是香百草啊。」
「兄弟啊，你被骗了啊！那明明是引魂草。」曹哥从帐篷里拿出来草人，将胸口扒开。
「你看，是不是你的姓名和生辰八字。」
昨天顾蔓当着我面扎的草人，竟不知什么时候把我的生辰八字放了进去。
「这引魂草能将生人三魂七魄引到这草人里，只留一具肉躯壳。一计不成，没想到那兔妖又想出这么恶毒的法子。」
「那你昨天为什么没看到我？」
「什么没看到你啊？昨天你找我了吗？」
「找了啊，你还从帐篷里探出头来。」
曹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指着地上问我能不能看出什么来。
我盯着地上看，不知道曹哥想让我看什么。
突然我恍然大悟。
「脚印！曹哥，我第一次去找你的时候还下着雨，那会儿踩下的脚印肯定会被冲刷掉。但我第二次去找你已经不下雨了，并且后半夜也都没有下雨，按理来说地上应该会有我的脚印，可现在地上什么也没有。」
「你还不算太傻，昨天那都是幻象。快走吧，别吵醒那俩兔妖。」
我跟着曹哥匆匆忙忙地上了他的车。
曹哥发动车子，天还灰蒙蒙的，我们踏上了返程的路途。
雨水太大，开了约莫 10 分钟，居然碰到了泥石流冲毁了道路。
我和曹哥下车查看。
「真他妈的！早知道就不来这鬼地方了，碰上那俩东西。」曹哥破口大骂。
我从没见过曹哥这样爆过粗口。
曹哥回头看我，我被曹哥狠厉的限神吓了一跳。
「曹……曹哥，不行咱们就走着下去吧。」
「走个屁！一个不小心就得摔悬崖下去。」
我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
此时紧张和汗水让我感觉后背有些痒痒的，感觉像是沾了些什么东西。
我把手伸进衣服里面挠着，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头发贴在后背上，怪不得。
我将头发都揪了下来。
借着清晨的光，我看清了，那根本不是什么头发，手里竟然是一把黄色的毛！
人蜕袋是真的！曹哥是黄皮子，顾蔓她们是天师道人。
巨大的恐惧席卷了我，我本能地想要逃离。
曹哥回过头来，用阴恻恻的限神问道：「杨子，你说咱们怎么办？」
7
我立马把双手背在身后。
「要……要不就回去，反正我们不说穿了，它们应该也不会动手。」
我们又原路返回了营地。
顾蔓她们已经醒了。
见到我们回来，没有说话，我跟着进了她们的帐篷，撩开了上衣。
「你快看看我这还有没有救啊？」
「既然不相信我们，干嘛还让我给你看？」
我抓着顾蔓的手。「姐，求你了，是我错了，你快帮我看看啊。」
顾蔓摸了摸我的后背，又凑近闻了闻。
「啊，这就是人蜕袋的威力啊。我也只是听师傅说过，没有真正见过，没想到钻进去一会就变成这样了。」
「姐，求你别玩我了，到底怎么样啊。」
「感觉问题不大，等师兄来了可以再让他看看。」
我听顾蔓说完，心里算是踏实了一些。
「不知道师兄能不能来，今天晚上是月圆之夜，这黄皮子大概率就要动手。」
「那你师兄能不能来啊，别等啦，要不咱们跑吧！」
「跑？你觉得你跑得过那黄皮子你就跑。」
我仔细一想也是。
我求顾蔓再给我点法宝护身。
顾蔓说她也没有多余的法宝了。
顾蔓要等师兄赶到，曹哥等着晚上月圆。
两方都没有动手，但双方也都知道大战一触即发。
只有我像热锅上的蚂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一整天我都在战战兢兢中度过。
晚上曹哥升起了炭火。
「两位美女呀，都来吃点吧，再不吃就吃不着了。」
顾蔓和胡瑶坐到了炭火边上。
「我看你们昨天就不吃肉，难道不想尝尝我的手艺吗？」
顾蔓盯着在烧烤架上滋啦滋啦作响的肉块。
「麻辣兔肉，很香的！」
「我养兔子，杀兔子，卖兔肉，卖皮草。是因为有人喜欢吃啊，就算我不去做还有其他人会做，这就值得你们死死咬着我不放？」
我看到顾蔓在桌下的手死死攥住，限睛变得血红一片。
「为了有源源不断的牛奶，人类要让奶牛不断交配、怀孕、产子，又把刚出生的牛犊从母牛身边拉走。」
「报仇？你还不如去多杀点人类。」
顾蔓此刻看着曹哥说道：「放心，料理了你，自然轮到这个色鬼。」
「哼……就凭你俩？」
曹哥说完，突然暴起掀翻了桌子。
同时他腾空而起，向后跃去。
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直接弹飞，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曹哥就那样站在远处的阴影里。
同时他的身体正在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骨头吱吱作响。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曹哥的后背破皮而出。
月光下我看清了那东西的样子，浑身的黄褐色毛发，一双幽绿色的竖瞳在深夜中放出凶光。
「这皮，不用了！」
顾蔓大喊道：「师妹，一起上！」
说罢顾蔓飞身上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宝剑。
那黄皮子伸出前爪直接硬接了宝剑，一声响亮的金属撞击声传来。
没想到顾蔓这全力一击竟也无法伤到黄皮子分毫。
顾蔓一击不成，抽出宝剑，以极快的速度绕到了黄皮子的背后。
叮！
顾蔓一剑刺向那怪物的后背，听起来竟像是斩在金石之上。
「哈哈哈哈，你这娃娃，还差得远。」
那黄皮子并不转身，只挥动着一条硕大的尾巴，直接把顾蔓扫飞。
顾蔓在空中翻了一圈，剑尖点地，落在地上。
「哼，那你看看这个！」
顾蔓手上结印。
片片萤火虫飞舞而起，整片草地开始闪烁着莹莹绿光。
那萤火虫越聚越多，慢慢开始向那怪物身上汇聚而去。
「月华流萤阵？好后生，还算有点本事。」
黄皮子的一条大尾巴不断地挥舞着，驱赶着萤火虫。
怎奈那成千上万的萤火虫不断从地底飞出，自杀袭击式向着黄皮子飞去。
飞萤好像在不断腐蚀着黄皮子的皮肉，惹得那怪物惨叫连连。
突然，黄皮子一个屁崩出，一股浓黄色的气体充斥了四周空问。
黄雾过处, 萤火虫纷纷掉落。
我赶紧掩住了口鼻。
浓烟中只感觉大地震颤, 一阵兵器撞击之声之后, 黄烟散去, 那黄皮子的利爪已搭上了顾蔓的喉咙。
「这小子找了很久才找到, 跟我生辰八字一样。本来想放你们一马，没想到你们非要自寻死路。」
顾蔓被掐得喘不上来气, 限睛里的光正在一点点消散。
「师妹……」顾蔓用最后的力气看向胡瑶。
此刻胡瑶正躺在地上，没了反应。
就在顾蔓将要气绝之时，一丝白光突然出现在顾蔓的限睛里。
一阵白色剑气转瞬即到, 直接将那黄皮子击飞了出去。
「师妹, 我来助你！」一个中年白衣男子紧随剑气出现。
天空圆月高悬。
黄皮子望向月亮, 伏低了身子, 浑身汗毛炸起。
低吼道：「你看我是像人，还是像神！」
「我看你像死尸。」
顾蔓手中再次结印，月华流萤阵重新启动。
不同的是，空中皎洁的月光居然幻化为实体, 流入阵法之中。
那中年男人不断挥舞着双剑，打得黄皮子左支右绌。
「好，你们能让我用出百魂幡也是死而无憾了。」
黄皮子突然双爪划开自己的腹部，血液倾盆而下。
它从腹中掏出一只缀满了各种皮毛的魂幡。
无数灵魂绕着那百魂幡飞舞。
黄皮子短小的双爪将这兵器舞得猎猎作响。
一阵腥风刮过，顾蔓和中年男人双双吐血倒地。
「哼, 不自量力。」
黄皮子轻挥百魂幡, 两人双双成为了那幡上的一块毛皮。
「百年的兔妖，这皮漂亮。」
黄皮子转头看向了我。
「轮到你了，我的好兄弟。」
一颗巨大的带着血腥味道的头颅凑了过来。
「这皮，借我用用吧。」
一声细不可察的脆响，一根银针从那怪物的头中穿过。
黄皮子轰然倒地。
此刻的胡瑶, 撑着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哎呀，千年的黄皮子，内丹够我吸收一阵了。」
我瞪大了限睛看着胡瑶。
「你……你不是死了吗？」
「死？你死了我都死不了。」胡瑶娇笑⼀声。
她蹦蹦跳跳地向我⾛来, 双脚踩在草地上，竟没有⼀丝声响。
「怎么样, 我扮兔子还像吗？嘻嘻。」
胡瑶在我面前转了⼀圈, 瞬问改换了妆容。
头上长出一对雪白色的狐狸⽿朵, 连头发都丝丝雪⽩。
「别害怕, 我是银狐⼀族, 和那⻩⽪⼦不一样。」
胡瑶伸⼿，一个土⻩⾊的内丹从黄皮子的尸体⾥慢慢浮起，散发着微弱的光。
我看着这⼀切惊讶地合不拢嘴巴。
胡瑶将内丹收起，走到我跟前。
指尖在我脸上划过：「⼩帅哥, 还想跟我睡觉吗？」
我吓得连连摆手。
胡瑶凑近了我，蹙起鼻子闻了闻。
「你⾝上……有一种很特殊的味道。」
「什么味道啊？」
「嗯……很熟悉, 让我想起了一个老友。」
我咽了口唾沫，不知该如何回答。
胡瑶略微思考了一下。
「好吧, 今天就先放过你。但是⼩⼼, 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说完，胡瑶就凭空消失在了我限前。
事后, 我开着曹哥的⻋回到了市里，把车停到曹哥的楼下。
好在没有任何人问起这件事。
从此以后，我告别了露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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